年代逃荒:萌娃算卦找軍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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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小魚,姜鐵柱
主角
changdu
來源
現代言情《年代逃荒:萌娃算卦找軍爹》,講述主角姜小魚姜鐵柱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溫禾渡流年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"魚魚,別喂了,外婆喝不下。"炕上的老人側過頭,干裂的嘴唇沾著一層淡紅色的血痂。她的手枯瘦得能看見每一根骨節,顫顫巍巍地推開了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。碗里是小半碗稀粥,米粒數得清,湯水寡淡,飄著幾片爛菜葉子。四歲的姜小魚跪在炕沿邊上,兩只手捧著碗不肯撒。她的棉襖破了好幾個洞,露出臟兮兮的棉花絮子,腳上的布鞋前頭開了口,凍得發紫的腳趾頭露在外頭。"外婆喝。"小魚把碗又往前遞了遞,"魚魚不餓。"她的肚子在...
精彩試讀
“有水聲。”
虎子豎起耳朵,屏著氣聽了兩息。
林子里蟲叫和風聲底下,果然壓著一道很細很細的嘩嘩聲,像誰在遠處用指頭撥水面。
“真有!姐姐你耳朵咋這么尖?”
虎子:(??)
“外婆帶我走街串巷,一個鎮一個鎮地趕,風里頭啥聲兒都得聽得出來,聽不出來就找不著水喝。”
小魚順著聲音的方向摸了過去,灌木漸漸稀了,腳下的碎石變成了濕泥。
再往前兩步,一條窄窄的溪流從石頭縫里冒出來,水不深,到小魚小腿肚子的位置,借著從云縫里漏下來的一點星光,水面上白亮亮的。
虎子一頭就撲到溪邊趴下去喝。
“慢著。”小魚蹲在旁邊,先捧了一把水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,又用舌尖舔了一口試味道。
“沒怪味兒,能喝。”
虎子已經咕嘟咕嘟灌了起來,喝得滿臉水珠子,臉上的泥沖掉了兩塊,露出底下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。
小魚也喝了幾口,冰得牙根發麻,但水灌進肚子里的那一刻,整個人從里到外都透了一口氣。
虎子喝夠了,抬起頭來擦了一把嘴。
“姐姐,你把腳擱水里泡泡唄,我看你一直在淌血。”
“不泡。”
“為啥?”
“水太冰了,泡了腳就腫,腫了就邁不動步了。”
小魚:(′-ω-`)
她用溪水沾濕了袖口,把右腳底下粘著的碎石和泥巴簡單擦了擦,露出好幾個紅通通的小窟窿,有兩個還在往外冒血珠子。
虎子看了一眼,喉嚨發緊。
“姐姐,疼不?”
“不算疼。”
“咋能不疼呢,那么多口子。”
“比被瘸腿三踹一腳輕多了。”小魚說完這句頓了一下,“你在破廟里挨了幾回?”
虎子低下頭,聲音悶悶的。
“三回。頭一天哭得響了,瘸腿三扇了我兩巴掌。第二天我想跑,門口那個抓回來踹了一腳。第三天我不吃飯,他們掰開嘴硬塞的。”
小魚沒吭聲。
她蹲在溪邊,借著那一點光看虎子的臉。
顴骨上的青不是磕的,是巴掌印,五個指頭的印子都清清楚楚。
“虎子。”
“嗯?”
“咱們能跑出來,以后就能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虎子鼻子又酸了,使勁兒眨了幾下眼把淚憋了回去。
“那咱們現在往哪兒走?”
“沿著水。”小魚指了指溪流的方向,“水往低處流,低處有村子有人家,碰到人就有辦法。”
兩個人站起來,沿著溪岸往下游走。
岸邊全是鵝卵石,滑溜溜的不好踩,小魚走幾步就歪一下,但每回歪了都咬著牙撐住不倒。
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工夫,前面的樹叢里忽然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虎子一把攥住了小魚的胳膊。
“啥聲兒?”
小魚豎起耳朵。
窸窣聲越來越近,灌木叢被撥開了,一陣低沉的喘息從里頭漏了出來。
不是人的喘息。
一雙綠瑩瑩的眼珠子從枝葉縫隙里亮了起來。
虎子:(°ロ°)
“狼!姐姐那是狼!”他嗓子都劈叉了,拔腿就要跑。
小魚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別跑!”
“它要咬人!”
“不是狼,是野狗。”小魚盯著那雙綠眼珠子,聲音壓得又低又穩,“狼的眼珠子是黃的,綠眼珠子是野狗,外婆跟我說過。”
灌木叢里鉆出來的果然是一條大黑狗,瘦得肋骨根根撐出來,毛打著卷臟得看不出本色,嘴巴張著露出一排黃牙,沖兩個孩子低吼。
“姐姐……它還是很兇。”
“你別動,你一跑它就追,你不跑它就不敢上來。”
“那咋辦?”
小魚慢慢把左手伸進了棉襖袖筒里。
指頭摸到了一團布包裹的東西,干燥粉末狀的,帶著一點燒焦的氣味。
草木灰。
從外婆家灶膛口扒出來的那把灰,包在破布里塞在袖子里,顛了這么一路居然還在。
她捏住那團布,慢慢從袖筒里抽了出來,拇指和食指撐開了布口。
黑狗又往前邁了一步,鼻子聳著,低吼聲更粗了。
小魚:(??_??)σ
“虎子,我數三下你閉眼。”
“啥?”
“閉眼,別問,聽我的。”
虎子把眼睛死死閉上了。
“一,二,三。”
小魚一揚手,那把草木灰朝黑狗兜頭潑了過去。
灰燼散成一團嗆人的煙霧,黑狗嗷地慘叫一聲,前爪刨地打了兩個轉,鼻子和眼睛全被糊住了,它甩了幾下腦袋,連滾帶爬地鉆回灌木叢,三兩息的工夫跑得沒了影。
虎子睜開眼。
“它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姐姐你扔的啥?”
“灶膛灰。”小魚抖了抖空掉的破布,塞回袖筒里,“外婆說**鼻子比人靈十倍,一把灰下去它啥也聞不著了,只知道跑。”
虎子張著嘴看她,好半天憋出來一句。
“姐姐……你外婆到底教了你多少東西?”
小魚攥了攥手腕上的紅繩,聲音輕了下去。
“不夠多。”
兩個人繼續沿著溪水走。
風漸漸小了,東邊的天際線從純黑變成了深灰,有一抹極淡的白光從地平線底下滲出來。
虎子的腳步越來越拖沓,腦袋一點一點往前栽。
“姐姐……我困。”
“再走走。”
“真的邁不動了。”
小魚往四周看了看。
溪岸邊有一棵老榆樹,粗得兩個大人都合抱不過來,樹根盤根錯節地拱出地面,根和根之間形成了一個半人高的空洞,洞口被枯枝和落葉遮了大半。
“虎子你看那邊。”
“樹洞?”
“進去歇一陣。”
兩個人貓著腰鉆進了樹根底下的空洞。
洞里比外頭暖和不少,落葉積了厚厚一層,軟軟的。
虎子一坐下整個人就癱了,往小魚身上靠過去,聲音悶在她棉襖上。
虎子:(??˙????)
“姐姐,我好想我娘。”
“**長啥樣?”
“我娘眼睛大,扎一根辮子,笑起來好看。”虎子吸了一下鼻涕,“我娘帶我趕集,就讓我在糖人攤子前頭等她,說去買把鹽就回來。我等了好久好久,等到糖人攤子都收了她也沒回來,然后就有人捂住我的嘴了。”
小魚沒說話,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她的手很小,拍在虎子身上輕得像貓踩棉花,但一下一下的節奏很穩。
“**肯定在找你。”
“你咋知道?”
“趕集丟了孩子,全集的人都曉得,**不可能不找。她找不到就報官,官府查了就有消息。”
虎子吸了一下鼻涕。
“那你呢姐姐?**呢?”
“我媽死了。”
虎子愣了一下。
“我外婆也死了。”
樹洞里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虎子用袖子抹了一把臉,悶悶地說。
“姐姐,等我回了家,我讓我娘也認你當閨女。”
小魚:(???)
她沒接話,嘴角在黑暗里彎了一下。
外頭的天一點一點地亮了,灰白色從東邊漫開來,樹冠縫隙里開始漏進微弱的光。
鳥叫聲起來了,先是一只,然后兩只三只,此起彼伏。
小魚一夜沒睡,靠著樹根坐了整宿,耳朵始終豎著。
虎子在她肩膀上睡得死沉,口水流了一下巴。
她輕輕推了一下他。
“虎子,醒醒。”
“嗯……再睡會兒……”
“天亮了,該走了。”
虎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打了個哈欠。
小魚從樹洞里探出半個身子,抽了抽鼻子。
清晨的空氣里,除了泥土和草木的氣味,還有一縷很淡的東西。
她又吸了一口。
柴火燒過的煙味,帶著一點糧食烤焦的糊香。
小魚:(???)
“虎子,你聞。”
“聞啥?”
“煙味,有人在燒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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