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。
電梯門合上。
王姐罵了句臟的：“這小姑子看著軟，心眼比下水道還黑。”
我說：“她不是最黑的。”
王姐愣了：“還有誰？”
我低頭看手機。
昨晚那條陌生短信還在。
云庭酒店。
七點。
我收起手機：“今晚我去見一個人。”
云庭酒店三樓沒有宴會。
只有一間靠走廊盡頭的小包廂。
我提前二十分鐘到，坐在門口等。包里放著錄音筆，手機開著定位，發(fā)給了閨蜜方棠。
方棠回了一句：“半小時不回消息，我就報警。順便把陳浩祖墳罵冒煙。”
她是原主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開了一家小甜品店，說話毒，心軟得要命。原主這些年被陳家壓著，和她聯(lián)系越來越少。昨晚我翻通訊錄，第一個選了她。
七點整，一個女人從電梯出來。
她穿著米色風(fēng)衣，頭發(fā)挽得很低，臉上沒什么妝。不是陳琳。
她走到我面前：“林靜？”
我點頭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許曼。”
這個名字我聽過。
陳浩手機里有過幾次轉(zhuǎn)賬備注，曼曼。金額不大，日期很怪，都是陳琳生病住院前后。
許曼坐下，把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面前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先看這個。”
我沒動：“你為什么找我？”
許曼說：“因為陳浩想讓我消失。”
我打開紙袋。
里面是幾張照片。
陳浩抱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，在醫(yī)院走廊里。陳琳站在旁邊，手里拿著孩子的水杯。另一張是陳浩和許曼在停車場爭吵，陳浩伸手指著她，臉色很兇。
最下面有一張出生證明復(fù)印件。
孩子姓名，陳安安。
母親，許曼。
父親那欄空著。
我抬頭：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許曼攪著咖啡，勺子碰杯壁的聲音很亂：“陳琳不能生是真的。可她不是想要你的孩子，她已經(jīng)有一個孩子養(yǎng)在身邊。”
我說：“陳安安。”
她點頭。
“那孩子是誰的？”
許曼看著我：“陳浩的。”
包廂外有人經(jīng)過，皮鞋聲從門縫里鉆進來。
我把照片放回桌上：“證據(jù)呢？”
許曼苦笑：“當(dāng)年陳浩騙我說他要離婚。我生下孩子，他讓我把孩子給陳琳，說陳琳不能生，陳家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孩子。我不肯，他就拿我爸的病威脅我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為什么肯說？”
“因為他們要把你兒子過繼給陳琳。”
我沒接話。
許曼低頭：“陳安安身體不好，陳家怕以后養(yǎng)不住。陳琳又嫌他不是從小寶那種聰明漂亮的孩子。她想用你兒子撐門面，再把安安當(dāng)成親戚家的孩子養(yǎng)著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？”
許曼把袖口往上推。
手腕上有一圈舊傷，顏色發(fā)暗。
“陳浩打電話罵我，說如果我再鬧，就讓陳琳把安安送走。我去陳家找孩子，聽見他們在屋里商量。趙桂蘭說，先讓林靜簽過繼，等小寶改了戶口，再把她掃出去。陳浩說，林靜好拿捏。”
我握著杯子的手沒動。
許曼盯著我：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生氣沒用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辦？”
我問：“親子鑒定做了嗎？”
她從紙袋夾層里拿出一份報告。
我沒有立刻接。
許曼說：“我偷偷拿了陳浩的牙刷和孩子的頭發(fā)。結(jié)果出來后，我不敢用。我怕他們搶走我爸的救命錢。”
我接過報告。
名字清清楚楚。
陳浩與陳安安存在親生父子關(guān)系。
我把報告裝進包里：“原件給我？”
許曼點頭：“我留了復(fù)印件。”
我問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她愣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會白幫我。說條件。”
許曼攥著杯子：“我要安安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。我要他們別再拿孩子威脅我。”
我看她一會兒：“可以。”
她眼里有一點光，很快又滅了：“陳浩不好對付。他在外面裝得太好，朋友同事都說他顧家。”
“顧家的人，不會讓親**老婆交出兒子。”
許曼低聲說：“他明晚要帶你去參加一個家宴。趙桂蘭會當(dāng)著親戚的面逼你簽字。陳琳還請了老師，說小寶過繼后可以上更好的小學(xué)。”
我笑了：“排場挺大。”
“你別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
許曼急了：“你一個人去，會被他們圍死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圍。”
我把紙袋收好。
包廂門忽然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