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抬高。
幾個安保往這邊看過來。
周遲笑得更穩。
"沈工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"
我松開手。
從設備箱邊緣拔下一枚備用密鑰。
動作很輕。
周遲沒發現。
未來的我看見了。
他身上那股焦味淡了一點。
3
我被安排去后廚修網。
慶功宴的香檳塔就在前廳。
隔著一道門，我聽見掌聲一陣一陣。
后廚地面有水。
服務生推著餐車從我身邊過去，輪子碾過地磚縫，發出悶響。
我蹲在弱電箱前，手機屏幕亮了。
醫院來電。
我接起來。
護士聲音很急。
"沈先生，您母親剛才血壓掉得厲害，醫生建議家屬盡快過來。"
我手里的網線停住。
"我現在過去。"
電話還沒掛，江臨月的信息跳出來。
**網絡怎么還沒好？周遲的演示十分鐘后開始。
我回她。
我媽**，我要去醫院。
那邊隔了半分鐘。
沈硯，今晚別任性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。
未來的我站在弱電箱旁邊。
他的燒傷臉沒什么表情。
"這句話，我聽過。"
"什么時候？"
"十年后。"
他說。
"**沒等到你。"
我的手背蹭到弱電箱鐵皮，劃開一道口子。
血珠很快冒出來。
七年前，我媽把平安符塞給我。
她說，創業別太拼，人比錢重要。
我轉手給了江臨月。
因為那時候，我覺得她比我重要。
后來她公司融到第一筆錢。
后來她有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后來她開始叫我沈工。
再后來，我媽住院，她只去過一次。
那次她站在病床邊接了三個電話。
臨走前，她把果籃放在床頭。
"阿姨，我改天再來看您。"
我媽等她走了，才小聲問我。
"臨月是不是很忙？"
我說是。
我媽點點頭。
"忙也好，忙說明你們有出息。"
手機又震。
江臨月直接打來電話。
我接通。
她那邊很吵。
"沈硯，你現在在哪？"
"后廚。"
"周遲說演示參數有點問題，你過去看一眼。"
"我媽**。"
她停了兩秒。
"我讓司機送你去。你先把參數修了。"
我看著地上的水漬。
那灘水映出我的臉。
很陌生。
"江臨月，嵐舟缺我這十分鐘會死嗎？"
她聲音冷下來。
"你一定要在今天跟我算這個？"
我沒有說話。
未來的我替我說了。
"會。"
我抬頭。
他盯著宴會廳的方向。
"嵐舟缺你這十分鐘，會死很多人。"
4
我回到前廳時，周遲正把平安符掛到設備箱上。
紅繩穿過箱扣，垂在黑色外殼上。
江臨月站在他旁邊。
她看見我，眉頭先皺起來。
"你不是在修網？"
我看著那枚符。
符袋邊角磨白了。
背面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