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得很整齊，嘴角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"請問是林家嗎？"他問。
"是啊，"王芳芳狐疑地打量著他，"你是誰？"
"我是余律師，"那個男人遞出一張名片，"我來找林深。"
我正好從廚房走出來，聽到自己的名字，下意識地停住了。
王芳芳的臉色在一瞬間就變了。
"他是我兒子，"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，"找他干什么？他招惹麻煩了？不行，我得看**的傳票才——"
"不是麻煩事兒，"余律師的目光越過王芳芳，落在我身上，"林深，我代表林氏集團和你的生父林承業，來為你處理一份重要的法律文件。請問我們可以坐下談嗎？"
整個客廳一瞬間安靜了。
王艷芳的麻將牌友們都停下了動作。
王芳芳的臉色從狐疑，變成了蒼白。
"你...你說什么呢？"她的聲音在發抖，"他生父？林承業？"
她轉身看我，眼神里是混合了恐怖和算盤的東西。
"林深，"余律師問我，"你愿意和我單獨談話嗎？關于你的身份和遺產。"
遺產。
我聽到了這個詞，但我的腦子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。
不過我很快明白，我現在要做的不是反應，而是抓住這個機會。
"我愿意，"我很平靜地說，"王...阿姨，我需要和律師先生談話。"
我第一次在王芳芳面前，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稱呼。
第二章
余律師在我們家最干凈的房間里坐下，打開了公文包。
文件很多，厚厚的一摞。
"林深，"他推了推眼鏡，"我先自我介紹一下。我是林氏集團的私人律師，同時也是你生父林承業的**人。十八年前，你的生母林雨欣和林承業有過一段關系，雖然最后沒有在一起，但是你的存在，林承業一直都知道。"
我聽著，沒有打斷他。
"直到三個月前，林承業做了一份新的遺囑。其中規定，如果他在五年內出現任何意外，你作為他的法定繼承人，將獲得林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，以及一筆高達兩千萬的現金遺產。此外，他還在信托中為你設立了一份教育基金，共計五百萬，用于你的教育和生活。"
兩千萬。
這個數字撞在我腦子里的時候，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么。
"此外，"余律師繼續說，"林承業還要求我轉達一個信息給你。他說，這些年你在王芳芳手下的經歷，他都知道。他讓我告訴你，出來。"
"出來？"我重復了一遍。
"是的。明天下午，你的另一位生父...或者說，同父異母的哥哥，林城瀾，會來接你。你的戶口會被轉移到林家名下，你的身份會被正式確認為林家嫡長子。從明天開始，你不再是王芳芳的繼子，而是林家的人。"
我坐著，消化這些信息。
"你對林承業知道多少？"我問。
"林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，資產大概在兩百億到三百億之間。你的哥哥林城瀾是集團的實權掌舵人，今年二十八歲，已經獨立操持公司事務三年。你的生父林承業最近因為一些原因，決定逐步退居幕后，讓林城瀾全權接管集團業務。而你，"余律師看著我，"你是林承業在這個時刻最重要的決定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你是他的嫡長子。血脈，在商業家族里，一直都是很重要的東西。此外，"余律師頓了頓，"林承業想把你培養成一個能夠制衡林城瀾的存在。這樣，在集團內部，他的權力才能被真正地分散和平衡。"
兩個生父。
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生父，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哥哥。
他們比王芳芳還陌生，但卻愿意給我兩千萬。
問題是，他們要的是什么？
"林承業對我有什么要求嗎？"我問。
余律師的嘴角微微翹起，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出現表情。
"他說，最聰明的復仇，不是當眾**，而是讓對方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，一點點崩塌。他問我，你是個聰明人嗎？"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"我是。"
"那就好，"余律師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文件夾，"這里面是王芳芳這二十年的所有賬戶記錄。包括她從你生母的保險賠償金里挪用的錢——總共三百萬。包括她以你的名義借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