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戶口本，放哪兒了？我想看看孫子上戶口的流程，幫你們提前查查。"
我跟她說韓澤走之前已經辦好了，上的韓澤的戶頭。
她"哦"了一聲，沒再提。但那天下午，我從臥室出來喝水，看見她站在書房門口，手扶著門框，像是在找什么東西。
"媽？"
"沒事，找個信封裝東西。"她很快走開了。
第五天，也就是昨天白天，她的殷勤到了一種不正常的程度。
早飯是小米粥配四個菜，午飯是豬蹄湯加兩葷一素，下午她還專門下樓去水果店買了***厘子。她這輩子沒舍得給自己買過一次車厘子。
"媽，不用這么破費。"
"又不是天天吃，你產后要補。"她笑著把車厘子洗好端到我面前，"你就安心歇著，什么都別操心。"
我當時還想，也許她是覺得虧欠我。畢竟我生朵朵的時候，她沒來。生兒子這次，她大概想補償。
我真是太天真了。
到了晚上，她主動說要帶兒子睡。"你睡個整覺，媽來喂。反正你奶水也不太夠，搭著奶粉喂就行了。"
我有些猶豫。兒子才十二天，我不太放心不跟他同屋。但我媽堅持，說我黑眼圈都快到嘴邊了，再不好好睡一覺身體扛不住。
我妥協了。
然后就是凌晨三點，我被哭聲吵醒，走到她門口，聽到了那段電話。
早上七點，我從床上起來。
一夜沒合眼，腦子里昏沉沉的，像灌了漿糊。但我記住了韓澤的話。正常。什么都別問。什么都不用做。
我洗了臉，走到客廳。我媽已經在廚房忙了，灶上燉著骨頭湯，鍋里蒸著雞蛋羹。兒子在客廳的嬰兒搖椅里，穿著一件藍色的連體衣，眼睛還閉著，小嘴一吸一吸的。
"醒了？先吃口早飯。"我媽從廚房探出頭，圍裙系得整整齊齊，笑瞇瞇的。
我看著她的臉，這張從小看到大的臉。眉眼、皺紋、笑起來時右邊比左邊高的嘴角，一切都那么熟悉。
然后我看到了茶幾上的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擺在那里，封口沒粘。我媽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，臉上的表情閃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復如常："哦，那個，是我的體檢單子，上次在社區醫院做的，拿回來放這兒忘了。"
她走過來，拿起信封，很自然地塞進自己的包里。
我沒說話。因為我昨天凌晨已經知道那里面裝的不是體檢單子。
吃早飯的時候，我媽一直在說話。說小區樓下新開了個母嬰店，說鄰居張嬸又來打聽孩子多大了，說天氣好應該多帶孩子曬曬太陽。
我一邊吃一邊"嗯嗯"地應著，跟以前沒什么兩樣。
我媽看起來很滿意。她把碗筷收進水池，又去抱了兒子，坐在沙發上逗他。兒子醒了，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，小手在空中亂抓。
"乖乖，來，外婆抱。"她的聲音很輕，低頭看著孩子的表情，是那種我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溫柔。
她看我的時候，從來沒有這種表情。她看我姐的時候有過。現在，她看我兒子，也有了。
因為在她的計劃里，這個孩子已經不是我的了。
上午十點，我**手機響了。她看了一眼來電，拿著手機去了陽臺。陽臺的推拉門關上了，隔著玻璃，我看見她嘴唇在動，表情認真，時不時點頭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把兒子抱在懷里。他的小腦袋靠著我的胸口，熱乎乎的，輕得像一團棉花。
我用拇指輕輕摸他的臉。
我的兒子。誰都別想從我手里搶走。
十一點，我媽從陽臺進來了，表情輕松，嘴角帶笑。
"瑤瑤，你姐說明天想來看看孩子，順便給你帶點她燉的紅棗糕，對產婦好。"
"行。"我說。
"對了，"她走到我面前，彎腰看了看兒子，"下午你要不要去樓下走走？我幫你帶著他。"
"不了，我今天有點累，在家待著吧。"
"也好。"她直起身，往廚房走，"那我去燉個下午湯。"
她走了。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兒子，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嘴巴張成一個圓圓的"O"形。
我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。
下午兩點，我趁我媽午睡，把她的包拿過來，輕輕拉開拉鏈。
牛皮紙信封就在最上層。
我抽出來，里面有三樣東西。一份打印好的"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