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自己身子嬌。”
前臺經理走進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沈**，退款流程還有最后一步，您本人不同意，我們不能操作。”
李桂蘭立刻指著她：“你們就是想賺黑心錢。我們家自己的錢，憑什么不能退？”
經理沒退：“預定協議上寫得清楚，入住人是沈**，特殊孕產婦退訂必須本人確認。”
陳強把我拉到一邊。
“晚晴，你就當幫我一次。”
“我幫你的次數少嗎？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
“哪次一樣？”我問他，“你弟買房首付差八萬，你說借三個月。**摔了腿，你說先墊兩萬。你弟媳要彩禮，你說不拿錢婚就黃了。陳強，我懷孕七個月，你們還要從我身上刮什么？”
他的臉漲得難看。
李桂蘭撲過來，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沈晚晴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你嫁進陳家，就是陳家的人。你工資高，手里有錢，幫幫小叔子怎么了？”
“這三十萬，是我賣掉婚前那套小公寓付的。”
李桂蘭一愣，很快又揚起下巴。
“那房子你一個女人留著干啥？早晚也是給我孫子的。現在給他叔叔辦婚禮，都是一家人用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***復印件。
“誰讓你們拿我的證件？”
陳強伸手來搶：“你別鬧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他抓了個空，臉上那點溫和裝不住了。
“沈晚晴，我是你丈夫。你非要把事情做絕？”
我盯著他。
“做絕的人，是你。”
手機又響。
是產科主任。
“沈護士長，你在哪？剛才你婆婆來醫院，說你情緒不穩定，要替你請假，還說你馬上要回鄉下養胎。”
我看著李桂蘭。
她把臉扭開。
主任聲音更沉：“她還問了你的產檢檔案，說要拿回去給鄉下醫生看看。我沒給。”
我說：“謝謝主任，我馬上回去處理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問李桂蘭：“你還想拿我的病歷？”
她理直氣壯：“我看看怎么了？你總嚇唬我們說有風險，我得知道你是不是裝的。”
陳強小聲說：“媽也是關心你。”
我把***復印件撕成兩半。
“關心我，還是想證明我不用花錢？”
會客室靜了一瞬。
經理把退款申請單推到我面前：“沈**，只要您簽不同意，這筆退款會暫停。”
我拿起筆。
陳強突然按住紙。
“晚晴，簽之前你想清楚。小飛那邊婚禮明天上船，親家來了兩百多人。你今天不退，明天他就要在全村人面前丟臉。”
我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那就讓他丟。”
陳強當晚沒回家。
我回到醫院值班室，小周給我倒了杯溫水，罵得比我還狠。
“沈姐，他這不是丈夫，這是吸血。你現在懷著孩子，他還敢退月子中心，腦子里裝的都是他弟的婚禮吧？”
我把杯子放下：“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