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塊錢的醫藥費？
我握著手機，站在喧鬧的校門口，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。
我冷冷地等著她的下文。
然后，她說出了一句讓我當場愣在原地的話。
一句，顛覆了我整個青春認知的話。
03
“沈玥，讓你被全班同學孤立的真正原因……是我。”
王老師的聲音，通過電流傳來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**，在我的腦海里炸開。
我握著手機，一動不動。
周圍的人聲、車聲，瞬間都消失了。
我的世界里，只剩下她那句話，在反復回響。
是她？
怎么可能是她？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。
“……您，您說什么？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。
電話那頭，王老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肯定無法理解，甚至會覺得我在胡說八道。”
“但這是真的?！?br>“沈玥，你還記得高一開學的第一天嗎？”
我當然記得。
那是我噩夢開始的第一天。
“那天，我在所有正式住校生都離開后，單獨召集了班里其他同學，開了一個短會?！?br>“我跟他們說了一件事。”
她的聲音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我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說，我們班新轉來一個非常特殊的同學。”
“她的家庭**非常非常顯赫，是那種我們都無法想象的層次。來我們這個小城市，只是為了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，不想被任何人打擾。”
“我告訴他們，這位同學會穿著最普通的衣服，吃著最簡單的飯菜，就是為了不暴露身份?！?br>“我要求他們，絕對不能去打擾她，不能試圖跟她套近乎，不能跟她拉幫結派，不能因為她‘看起來’普通就去招惹她?！?br>“我告訴他們，最好的方式，就是讓她安安靜靜地一個人待著，給她一個絕對清凈的學習環境。就當她是一個‘透明人’。”
“我以為……我以為這是在保護你。”
轟——
我的大腦徹底炸開了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，在我身體里碎裂了。
那些困擾了我三年的，讓我痛苦了三年的，讓我無數個夜晚輾轉反側的謎團，在這一刻，被一個如此荒誕的答案揭開。
我以為的“鄙視”，是“敬畏”？
我以為的“孤立”，是“保護”？
我以為的“嫌棄”，是“不敢靠近”？
喬然劃下的那道三八線，不是因為嫌我臟，而是怕“過界”了，冒犯了我這個“微服私訪”的公主？
小組作業沒人找我，不是因為討厭我，而是“不敢”打擾我？
食堂里我一坐下他們就走開，不是因為我身上有異味，而是為了給我留出足夠的“私人空間”？
這……這太荒謬了！
這比直接告訴我他們就是討厭我，還要讓我難以接受！
我的痛苦，我的忍耐，我那三年暗無天日的青春，竟然是源于一個如此可笑的、離譜的謊言！
“為……為什么？”我用盡全身力氣，才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。
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為什么你要這么做？”
“因為你?！蓖趵蠋煹穆曇衾锍錆M了苦澀，
“沈玥，你的檔案我看過。你來自單親家庭，母親沒有固定工作，你是靠著街道的補助金才讀完的初中。你的中考成績是全市第一，但你放棄了市一中每年五萬塊的獎學金，選擇了我們學校，因為我們學校答應不僅**你全部學雜費，還每個月給你八百塊的生活補助?！?br>“我帶過很多屆學生，見過太多像你一樣優秀但家境貧寒的孩子。他們很敏感，很脆弱，很容易因為一點小事就受到傷害，甚至走上歧途?！?br>“我當時想，我不能讓這樣的悲劇發生在你身上。你是棵好苗子，我必須保護你?！?br>“我害怕那些富家子弟會因為你的貧窮而欺負你，排擠你。我害怕你會因為自卑而無法融入集體，影響學習?！?br>“所以，我想了一個自以為是的辦法?！?br>“我把你塑造成一個他們不敢招惹的、需要仰望的存在。我想，這樣，就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。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學習，考**想去的大學?！?br>“我以為，這是對你最好的安排?！?br>我聽著她的話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巨大的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