剔骨。
宋云音換了一身白衣，頭上戴著陸長風親手替她取回的雪玉簪。
她坐在我對面，像被獻祭的人是她。
陸長風說：“沈照雪，按宗門規(guī)矩，完整剔骨前，你還有一次申辯。”
我問：“說了你聽嗎？”
他道：“說。”
“把留影劍穗拿出來。”
宋云音立刻說：“長風哥哥，那劍穗沾了魔血，不能碰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怕劍穗，怕成這樣？”
她柔柔一笑：“我怕你用邪術害長風哥哥。”
陸長風取下劍穗，放在掌中。
那枚劍穗已經(jīng)舊了，紅線褪成暗色，穗尾藏著一顆小小的留影珠。
我說：“注入劍氣。”
陸長風看著我：“若里面什么都沒有呢？”
“那你剔骨時，我不再說一個字。”
“若有呢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若有，你也不會認。”
陸長風眉頭一動，還是注入劍氣。
留影珠亮起。
第一段影子投在誅魔臺上。
七年前，雪崖下，我被三個黑衣劍修追殺。陸長風從風雪里出現(xiàn)，揮劍逼退他們。可影子最后一瞬，其中一個黑衣人回頭，朝陸長風行了問劍宗內(nèi)禮。
臺下有人吸氣。
陸長風臉色變了：“這影子不全，不能證明什么。”
第二段影子亮起。
三年前，魔淵裂口。我滿身是血，用自己的劍骨壓住裂口。陸長風站在遠處，臉上帶著傷，等裂口合攏后才走近。他對趕來的長老說：“裂口已由我封住。”
有人低聲罵了一句。
第三段影子亮起。
云州**前夜，我在練劍室把自己的劍招拆給陸長風看。他坐在一旁，受傷的手搭在桌上，半句謝都沒有。第二日，他用那一劍勝了對手，被譽為百年第一劍尊。
宋云音的臉白了。
陸長風猛地收緊手，留影珠發(fā)出碎響。
我說：“還有。”
他冷聲道：“夠了。”
“不是要證據(jù)嗎？”
“這些與勾結魔族無關。”
我點頭：“那看昨夜。”
陸長風的手停住。
宋云音忽然站起來，撲過去要搶劍穗：“別看。”
她這一撲，終于讓所有人看清了。
秦崇也變了臉：“云音姑娘。”
宋云音抓住陸長風的手，哭著說：“長風哥哥，別看。我不想再被她羞辱。”
陸長風看著她：“阿音，你讓開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讓開。”
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話。
宋云音慢慢松手，眼淚一顆顆落下。
陸長風注入劍氣。
留影珠沒有亮。
秦崇立刻松了口氣：“看來昨夜并無影像。”
宋云音也軟了肩。
我看著陸長風：“你把劍穗戴在身上七年，難道不知道，它只記與你有關的事？”
陸長風猛地看向我。
我說：“昨夜魔符入劍匣，與你無關。所以它不記。”
宋云音眼底閃過喜色。
我接著道：“可七年前雪崖下的追殺，與你有關。三年前魔淵裂口的功勞，與你有關。云州**偷我的劍招，也與你有關。”
我看著他的臉一點點失血。
“陸長風，你不是沒有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