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住她：“姑娘身子弱，都是強撐的。”
我笑：“剛才她搶玉盤時，手可不弱。”
碧桃臉色一白：“你胡說。”
我說：“你袖口沾了我的血。”
碧桃忙把手縮回去。
臺下有人看見了，聲音小下去。
宋云音咬住唇：“碧桃只是心疼我，才一時失態。照雪師妹何必為難一個侍女。”
我看著秦崇：“戒律長老，誅魔臺上，侍女觸碰罪證，該不該罰？”
秦崇握著戒尺不說話。
他是陸長風的人，也知道門規。
姜遲在臺下忽然開口：“按門規，杖二十，逐出臺外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秦崇惱道：“誰準你插嘴？”
姜遲低頭：“弟子只是背門規。長老說過，問劍宗弟子，門規背錯一字，罰抄百遍。”
有幾個弟子忍不住翻起隨身小冊。
“是有這條。”
“侍女不能碰證物。”
“那血還在袖口上。”
碧桃慌了：“姑娘救我。”
宋云音的臉色很難看。
陸長風沒有回頭：“秦長老。”
秦崇咬牙：“碧桃擾亂公審，拖下去，杖二十。”
碧桃跪下哭喊：“姑娘，我是為了你啊，姑娘。”
宋云音沒有看她，只輕聲說：“碧桃，你先去領罰。清者自清。”
碧桃被拖走時，眼里怨毒翻出來，直直扎向宋云音。
小得不能再小的痛快，卻夠我撐過第二刀。
陸長風重新下刀，聲音壓得低：“滿意了？”
我說：“不滿意。”
“你還想怎樣？”
“我想你看劍穗。”
他眼里浮出怒意：“你以為靠這個，就能翻案？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陸長風刀尖往下一劃。
第二截劍骨從血肉里撬出，我的背脊像被生生劈開。臺下有女弟子別過臉，有男弟子罵聲也低了。
宋云音靠在椅上，臉上的淚停住了。
秦崇端起玉盤：“兩截極品劍骨，足夠先為云音姑娘穩住劍心。”
陸長風點頭：“送去醫劍堂。”
我說：“不許走。”
秦崇冷笑：“你還有資格攔？”
我抬起血淋淋的手，指向玉盤：“誅魔臺公審未畢，證物離臺，案情作廢。門規第九卷，秦長老忘了？”
秦崇臉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姜遲又低聲補刀：“確有此條。”
陸長風終于轉頭看向姜遲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姜遲抱劍行禮：“外門弟子，姜遲。”
“外門弟子，不該站在內門審臺前。”
“弟子奉命灑掃誅魔臺，未退，是因為鎮魔柱還未合攏。”姜遲頓了頓，“若劍尊覺得弟子礙眼，弟子這就退。”
他退了兩步，又停住：“只是退之前，弟子想問一句。既然沈師姐勾結魔族，為何鎮魔柱只吸她血，不吸她魔氣？”
這句話砸進人群，罵聲徹底亂了。
誅魔臺專審魔案。
有魔氣，柱上黑紋會亮。
可從頭到尾，柱上的黑紋沒有動。
陸長風的臉色第一次變了。
宋云音猛地起身：“長風哥哥，我心口疼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陸長風立刻收回目光，把玉盤遞給秦崇：“先救阿音。”
我笑出了血：“公審還沒完。”
陸長風看著我：“人命比門規重要。”
我問：“我的命不是命？”
他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我知道答案了。
醫劍堂的門在我面前關上。
我被鐵鏈拖著，跪在門外石階下。兩截劍骨被送進去，宋云音在里面躺著，陸長風守在床邊。
門外圍著弟子。
他們不敢再罵得太兇，卻也沒人替我說話。
秦崇站在我身旁，像一塊發霉的石頭：“沈照雪，別想著翻身。劍尊認定的事，沒人改得了。”
我問：“秦長老，七年前的外門名冊，真燒了嗎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：“你記性倒好。”
“所以沒燒。”
“就算沒燒，你拿得到嗎？”
他蹲下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沈照雪，你太蠢了。你以為自己這些年替劍尊做的事，宗門不知道？魔淵裂口是你補的，七星劍陣是你改的，云州**最后一劍也是你替他出的。可那又如何？功勞記在誰頭上，取決于誰能坐上高位。”
我盯著他：“你承認了。”
秦崇笑了：“承認又怎樣？這里沒有留影石，也沒有人敢給你作證。”
身后響起腳步聲。
姜遲抱著掃帚站在廊下：“長老，弟子在。”
秦崇猛地回頭：“你怎么還在？”
姜遲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