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債主。
我忍了。
廚房賬一查，果然查出問題。
管事嬤嬤吃了三年回扣。
老夫人知道后，氣得佛珠都不盤了。
我站在旁邊，看著陸懷瑾。
“一成。”
他點頭。
“記上。”
我立刻掏出隨身小本。
欠陸家：兩千兩。
今日折債：四十三兩二錢。
剩余：一千九百五十六兩八錢。
我寫完，心情大好。
陸懷瑾掃了一眼我的小本。
“你隨身帶這個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為何？”
我理直氣壯：“看著債越來越少，心里踏實。”
他問：“那若越來越多呢？”
我立刻合上本子。
“不可能。”
陸懷瑾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我當時沒懂他眼里的意思。
后來我才知道。
債主想讓一個債戶多欠一點，辦法多得很。
比如第二日，他讓人給我送來十匹料子。
我看著那些軟得像云的布，眼睛都直了。
丫鬟青禾笑道：“世子說，姑娘如今在陸府，不能穿得太寒酸。”
我摸了摸布料。
“多少錢？”
青禾一愣：“這是世子送的。”
我警惕起來。
“送的不用還？”
青禾遲疑：“應該不用吧。”
我立刻抱起布往外走。
陸懷瑾正在院中練劍。
我沖過去，把布往石桌上一放。
“世子，這是什么？”
他收劍。
“衣料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沒問。”
“沒問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府里庫房的。”
“庫房的也是銀子。”
陸懷瑾看我。
“你不喜歡？”
我看了那料子一眼。
喜歡。
太喜歡了。
我已經三年沒穿過新衣。
我的衣裙都是舊衣改的，袖口磨白了，就繡朵花遮住。
裙擺短了，就接一圈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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