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全部空白。
一百五十分滿分，我的預估得分：二十到三十之間。
原主蘇念的數學平均分：一百三十八。
差了整整一百分。
交卷鈴響，我放下筆。
出了考場，姜瑤沒有來找我。
她在走廊盡頭跟陸景深打電話。
"數學好難呀景深，但我感覺還行，大題基本都做完了……念念？她好像沒考好，出來臉色不太好……"
我在旁邊路過。
她匆匆掛了電話，跑過來拉我的手。
"念念，數學怎么樣？"
"不太好。"
"沒事沒事，明天還有理綜和英語呢！理綜你最強了！"
我抽出手，往宿舍方向走。
"念念。"她在身后叫我。
我停了。
"你今天真的好奇怪。"她的語氣像在審問犯人。
"以前你考完試都會第一時間跟我對答案的。"
"以前是以前。"
"那現在呢？"
"現在我累了，想回去睡一覺。"
她沒再追。
我一個人走回了宿舍。
拉開原主的抽屜，想找點復習資料。
抽屜里空的。
所有筆記本、錯題集、整理冊——一本都沒有。
室友方圓從上鋪探下頭來。
"念念，你找什么？"
"我的筆記。理綜的。"
"你不是上個月全給姜瑤了嗎？她說要掃描電子版留檔，說完了就還你。"
"還了嗎？"
方圓沉默了兩秒。
"你忘了？她說弄丟了。"
我站在空蕩蕩的抽屜前，忽然覺得這場高考不像是**。
像一場精心策劃了三年的圍獵。
而我，就是那頭已經被剝光了皮毛的獵物。
方圓又說了一句：
"念念，你真的不介意嗎？她那個小紅書賬號，賣的全是你的東西啊。"
03
"蘇念同學，你跟我出來一下。"
第二天上午的理綜**還沒開始，監考老師就走到了我的座位旁邊。
"怎么了？"
"請你把書包打開。"
考場里三十個人的目光同時轉過來。
門外，監考老師拉開我的書包拉鏈。
翻了翻，從最外面的包里抽出一張折疊的紙。
A4打印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。
理綜選擇題答案，從第一題到第二十一題，C*ADC*……
"這是什么？"監考老師把紙舉到我面前。
"不是我的。"
"在你的書包里。"
"我沒見過這張紙。"
"蘇念同學，**還沒開始，你包里就出現了答案，你覺得這說明什么？"
我看了那張紙三秒鐘。
我今天從宿舍帶到考場，中間只經過了一個地方——考點門口的集合區，所有考生把書包統一放在走廊的架子上，無人看管。
任何人都能往里塞東西。
"老師，我可以解釋——"
"先出來。"
我被帶到了考務辦公室。
屋子里坐了兩個人，一個是主考，另一個是我們班主任鄭老師。
鄭老師看我的眼神很復雜。
"蘇念，這是怎么回事？"
"鄭老師，那張紙不是我帶的。"
"有證據嗎？"
"集合區沒有監控，我拿不出證據。但您可以去查，我寫的字不長那樣。"
"那當然不是你的字跡，"主考翻了翻手里的紙，"誰會自己手寫答案？打印出來才隱蔽。"
"如果是我的，那我為什么要把打印的答案放在自己書包最外面的夾層？考場又不能帶書包進去。"
主考看了我一眼。
鄭老師也看了我一眼。
門被推開了。
姜瑤沖了進來，眼眶紅紅的。
"老師！是我的錯！"
所有人看向她。
"那張答案卷是我的……是我昨天在網上看到有人賣什么高考預測卷，覺得太可笑了就打印出來想給念念看看。
我記得順手放進了她的書包，完全沒想到會被當成作弊工具……全是我的錯，念念什么都不知道。"
她說完就哭了。
不嚎啕，不做作，眼淚沿著臉頰流下來，鼻尖微紅，嘴唇輕輕發抖。
鄭老師站起來扶她的肩膀。
"姜瑤，冷靜點。"
"老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求你們不要處分念念，要處分就處分我……"
我站在那里看著她的表演。
以前公司有個女同事，每次甩鍋的時候也是這個套路——先認一個小錯，顯得自己"坦誠"，然后用眼淚把注意力轉移到"她的善良"上，最后讓所有人同情她、而忘記追究真正的問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