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星星，等你媽媽來了，我一定要問問她，怎么舍得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！”
聽著媽媽哽咽的聲音，我心里酸酸的。
這個為我流淚的媽媽，和記憶中從未對我笑過的媽媽，真的是同一個人嗎？
第二天，媽媽獨自去了醫院產檢。
回來時，她的臉上洋溢著我從未見過的光彩。
“星星，阿姨有個好消息哦！”
她牽著我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。
“醫生說，里面是個小妹妹，和星星一樣可愛的小妹妹！”
我的鼻子突然酸酸的。
媽媽，你那么喜歡的寶寶，其實就是我呀。
原來，我也曾經被你這樣期待過嗎？
媽媽拿起電話，想和爸爸分享這份喜悅。
可電話接通，那頭卻傳來一個女人嬌俏的笑聲。
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她怯怯地問：
“老公，你在哪里？不是說在出差，不能陪我產檢嗎？”
爸爸不耐煩的聲音響起：
“你能不能別總疑神疑鬼？我在外面辛苦掙錢，不就是為了這個家？你安分點，把我媽照顧好，給我生個兒子，比什么都強！”
媽**嘴唇開始顫抖：
“醫生說了……是女兒。”
“女兒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……行了，我知道了，我這邊忙著呢，先掛了！”
“嘟嘟”的忙音，刺破了屋里短暫的溫馨。
我趕緊跑到茶幾旁，端起草莓果盤，捧到她面前。
“阿姨，吃甜果果。吃了甜甜的，心里就開心啦。”
媽媽回過神，勉強笑了笑：
“星星也吃呀。”
我搖搖頭，把手背在身后。
“怎么了？你不喜歡吃草莓嗎？”
“喜歡的……但是，”
“阿姨吃草莓尖尖，我吃草莓**就好。”
“為什么呀？”媽媽不解的問。
我低下頭，聲音小的像蚊子哼。
“我媽媽說的……她說，小女孩不配吃草莓尖尖，只能吃**。”
媽**瞳孔猛地一縮，神色里充滿了震驚。
就在這時，門被奶奶 推開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皺起了眉頭。
“這哪里來的小女孩？”
“懷著孕呢，家里來個丫頭片子，真是晦氣。”
她繞過我，遞給媽媽一袋小男孩的衣服。
“我特意去買的，可得給我們老陸家添個帶把的，延續香火！”
媽媽看著那些小衣服，沒有說話。
奶奶又看看我，搖搖頭。
“這女娃長得是俊，可惜嘍……長得再好看有什么用？早晚是別人家的人，白養！”
說著，她掏出一個小紙包塞給媽媽。
“我聽阿明說是男孩，還好我早有準備，這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轉胎丸，聽說靈得很，你按時吃，保證生兒子！”
“我現在再出去給你買點菜補補。”
奶奶出門了。
可媽媽看著那個小紙包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。
看著媽媽流淚，我也好難過。
我記得以前只要我挨一頓打，她好像就能解氣一些。
我立刻抬起手，狠狠地在胳膊上掐了下去。
“星星！”
媽媽猛地抓住我的手，看見青紫的傷痕，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“你為什么要這樣？傻孩子！”
我看著媽媽滿是淚水的臉，討好地說：
“以前媽媽不高興，打了我，好像就會開心一點……我想讓阿姨開心……”
媽媽愣住了，然后緊緊地抱住我，抱得那么用力。
“傻孩子……我的傻星星……”
滾燙的眼淚滴落在我的頸窩。
“以后再也不要這樣了……是阿姨不好……”
媽媽抓起那包奶奶給的轉胎藥，想都沒想就倒進了水池。
可一轉身，偏偏被折返回來的奶奶撞個正著。
“好啊！”
***聲音尖利得像把刀。
“我好不容易求來的藥，你就這么糟蹋？行，既然懷的是個不值錢的丫頭，身子也沒那么金貴了，多干干活也好！”
從那以后，繁重的家務便理所當然地壓在了媽媽身上。
“地臟了，去拖拖。”
“吃完飯把碗洗了，別磨蹭。”
“陽臺那些花，記得澆水，別犯懶。”
媽**肚子越來越大，彎腰拖地時，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淌。
我看在眼里，心里難受極了。
只要奶奶一轉身，我就趕緊跑過去搶媽媽手里的拖把。
“星星來！星星力氣可大啦！”
我使出吃奶的勁，把地板拖得發亮。
姑姑抱著她胖乎乎的兒子，來得更勤了。
“媽！快看你大孫子！又胖了半斤呢！醫生都說我們養得好，將來肯定是個壯小子！”
說完，她得意地瞟一眼媽媽的肚子。
“嫂子，你也別太往心里去。雖說生女兒是賠錢貨，但好歹是頭胎。養好身子，趕緊給我哥生個兒子才是正事。”
有一天，姑姑拿來一袋舊尿布和舊奶瓶，施舍一樣塞給媽媽。
“嫂子，這些還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