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？她上大學四年學費八萬，生活費每月兩千，都是我掏的。她結婚我給了二十八萬陪嫁。
我還要付出多少才算夠？
“房子的事，我不會松口。”我語氣很硬。
老公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話，拿了手機去了客廳。
他不用再說了。
因為他知道，婆婆會替他說。
這個家里，從來都是他們三個人站一邊，我一個人站一邊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出門上班。婆婆在廚房里，看見我出來，笑著說：“昨晚我跟她說好了，你同意把房子借她住，她高興得一晚上沒睡好。”
我停下穿鞋的動作：“我沒同意。”
婆婆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我說的是考慮一下。”
“考慮什么呀？”婆婆走過來，語氣里帶著一點責備，“你這孩子，一家人有什么好考慮的？她是**妹，她現在懷著孩子，你這個當嫂子的不該幫一把？”
“我幫得夠多了。”
“幫得多？”婆婆的音量提高了一點，“一家人說這種話就見外了。你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，給她住怎么了？又不是不還你。”
她說得那么自然。
就好像那套房子從一開始就是屬于這個家的。
我穿上鞋，拉開門走了。
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：“你這孩子，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？”
我沒回頭。
不懂事。
我供她女兒讀書，給她女兒陪嫁，養了她兒子十五年，到頭來，我成了那個“不懂事”的人。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，婆婆每天都給我打電話說這事。
早上說，中午說，晚上還說。
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話：“她可憐你不幫她誰幫她一家人別計較那么多”。
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好像我已經答應了，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點頭。
老公也跟著勸：“你就借她住幾年，又不是不還你了。”
“等**孩子大了，自然就搬走了。”
“你跟她計較什么呀？”
我被他們輪番轟炸，心里越來越冷。
當初我爸媽去世的時候，留下那套房給我。老公當時說：“這是**媽留給你的，跟我沒關系，你想怎么處理都行。”
現在倒好。
“跟你沒關系”的房子，現在成了他們家理所當然要占用的東西。
3.
周五晚上，小姑子又來了。
這次她帶了個新“理由”。
“嫂子，我老公他們家說了，如果我能解決房子的問題，就給我二十萬買車。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好像在談一樁公平的交易。
“到時候我分你五萬，就當是感謝費。”
我看著她，覺得特別可笑。
她把我當什么了？
“我不是跟你做交易的。”我說。
“嫂子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小姑子有點急了，“我就是想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房子我不會借。”
小姑子的表情變了。
委屈變成了不可置信，不可置信變成了不滿。
“嫂子，你什么意思？我都懷孕五個月了，你見死不救？”
“你懷孕是你的事。我的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，我誰都不借。”
“你——”小姑子咬著嘴唇，眼眶紅了，但這一次沒有眼淚掉下來，“沈溪，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！虧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姐！”
她喊了我的名字。
不是“嫂子”，是“沈溪”。
這些年我供她讀書、給她花錢、替她操心，到頭來在她眼里，我就是一個“見死不救”的陌生人。
“我就是這種人。”我站起來，“很晚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小姑子氣沖沖地走了。
門摔得很響。
婆婆從房間里出來，臉色鐵青：“沈溪，你今天太過分了。”
“我怎么過分了？”
“她是**妹！”
“她姓周，不姓沈。”我說，“我供她讀書、給她陪嫁，我對得起她了。我的房子，誰都不許動。”
婆婆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我說不出話。
老公在旁邊站著，一言不發。
他永遠不會在我和婆婆之間說一句公道話。
我回了房間，鎖了門。
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