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那天，林晚把我的主桌位置讓給了她的白月光。
我替林晚撐了三年公司，替她談客戶、墊資金、背擔保，到最后，她連一張主桌的椅子都不肯給我留。
她以為我離不開她。我離場前，先發走了三封郵件，收回公司賬上的錢、客戶名單上的名字，還有銀行給她開的那道門。
1
訂婚宴剛開始，主持人把我的名字念錯了。
林晚沒有糾正。
她轉身把我的主桌位置，讓給了剛回國的周景明。
廳里坐了二十六桌人，水晶燈從頭頂壓下來，照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。
那些笑一半沖著林晚，一半沖著周景明。
我站在紅毯盡頭，手里還攥著那枚婚戒。
戒圈硌著掌心，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戒指內側刻著我和林晚名字的縮寫，是我前一天才取回來的。
林晚提著裙擺，從臺上走下來。
她壓低聲音。
"許硯，你先坐旁邊那桌。"
我看向她身后的主桌。
周景明已經坐下了。
他穿一身淺灰西裝，袖扣很亮，旁邊的賓客主動給他倒茶。
他抬手和我打招呼。
"不好意思啊，剛回來，晚晚非讓我坐這里。"
那聲晚晚叫得很親切。
周圍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嘴角都沒壓住。
林晚皺了皺眉。
"今天來了很多投資人，景明剛從國外回來，認識的人多。你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添亂。"
我問她。
"那我坐哪里？"
她指了指靠近音響的那一桌。
"先委屈一下。"
那一桌坐的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，還有幾個臨時幫忙布置現場的外包。
我沒動。
林晚臉上的笑僵了一點。
"許硯，大家都看著呢。"
是啊，大家都看著。
看著我這個訂婚宴上的男主角，被安排到角落里去。
主持人握著話筒站在臺上，等得有些尷尬。
"林總，要不我們先進行交換戒指環節？"
周景明把茶杯放下。
"別急，許先生可能有點情緒。"
他把"先生"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林晚回頭瞪了他一眼，卻沒有否認。
我看見主桌邊上，孟總把酒杯放回桌面。
杯底碰到玻璃轉盤，發出很輕的一聲。
他是晚舟科技最大的客戶，三年來的訂單占了林晚公司六成收入。
林晚一直以為，是她方案做得漂亮。
只有我知道，孟總第一次簽合同前，在茶室里看了我十分鐘，只問了一句話。
"許硯，這家公司你擔不擔？"
我說擔。
于是他簽了三年。
現在孟總看著我，沒有看林晚。
他微微點頭。
"許總。"
林晚聽見了，卻只當是客套。
她伸手來拉我。
"別鬧了。"
我避開她的手。
她的指尖擦過我袖口，停在半空。
周景明笑了一下。
"晚晚，你別逼他。男人嘛，自尊心都比較重。"
廳里有人低聲笑。
林晚的臉色沉下來。
"許硯，今天是我的訂婚宴，不是你發脾氣的地方。"
我看著她。
"也是我的。"
她愣了一下。
周景明端起茶杯，慢慢吹了吹茶面。
"許先生，成熟一點。晚晚走到今天不容易，你應該幫她撐場面，不是讓她難堪。"
我把婚戒放進西裝內袋。
戒盒合上的聲音，被臺上的音樂蓋住了。
林晚抬手按了按耳麥線。
"你先去側廳冷靜一下。等會兒再上臺。"
她說完，轉身扶住周景明的椅背。
那個動作很自然。
這三年里，她總這樣把我往后推，把別人往前送。
我沒有再說話。
我從紅毯邊走下去。
經過主桌時，孟總站了起來。
他手里的餐巾被折成整齊的方塊，放在桌面左側。
他沒有問發生了什么。
他只問。
"需要我等嗎？"
林晚沒聽明白。
"孟總，您先坐，儀式馬上開始。"
孟總看著我。
我搖頭。
"不用。"
他點了一下頭，重新坐下。
周景明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抬著。
林晚站在燈下，眼神里全是警告。
我走進側廳，身后的掌聲又響起來。
主持人在臺上圓場。
"看來我們的新郎有點緊張，讓他稍微調整一下。"
門合上前，我聽見周景明笑著說。
"他確實需要調整。"
2
側廳比宴會廳冷。
空調出風口對著長桌，桌上堆著沒用完的胸花、備用請柬和半盒曲別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