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我把自己的活動范圍縮小到了后院那一方天地。
可蕭然還是隔三差五的就**進來。
“你怎么又來了？”
我被他從背后捂住眼睛的時候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。
“想你了。”
他松開手，笑瞇瞇地從袖子里掏出一枝桂花。
“你看看，你院子里那棵樹的枝子都伸到我那邊去了。這說明什么？說明連樹都在催我來找你。”
我把桂花枝接過來，隨手插在桌上的花瓶里。
“你下個月就娶親了，這樣不合適。”
“有什么不合適的？”
他理所當然地說，“我娶的就是你，提前來見見自己媳婦怎么了？”
他大喇喇地在我床沿上坐下，雙手撐在身后，兩條長腿隨意地伸著。
“沈嫣，你過來。”
我沒動。
“過來嘛。”
他拍了拍身邊的床板：“我跟你說個秘密。”
“說。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無奈地聳聳肩，也不勉強，自顧自地說起來。
“你知道嗎，我娘本來想讓我娶你姐姐的。說什么沈家大小姐賢良淑德，是當家主母的不二人選。我說我不要，我就要娶你。我娘問我為什么，我說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。
“我說，因為我喜歡看她吃醋的樣子。她吃醋的時候，我才覺得她是真的在意我。”
院里的桂花落了一朵，砸在石桌上，發出幾乎聽不見的一聲輕響。
我想起上輩子新婚之夜，他掀開我的紅蓋頭。
第一句話就是：“以后不許吃醋了，你是正妻，要有正妻的氣度。”
我以為他在跟我開玩笑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說的是真心話。
他不許我吃醋，不許我查他的行蹤，不許我過問他那些應酬。
可他卻要我善妒的名聲。
替他擋那些流言蜚語，又不許我真的去管他。
多矛盾。
多可笑。
“蕭然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我根本不在意你？”
他毫不在意地笑笑，站起來走到我面前，雙手捧住我的臉。
“你說不在意就不在意吧，反正我在意你就夠了。”
我閉上眼。
不想再看那張臉。
他走了之后，我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母親派人來催了三次我才起身回屋。
大婚前一天，蕭然又來了。
我推開窗，他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舉著一盞兔子燈。
“明天就是咱倆的大日子了，我知道新娘子前夜不能見新郎，但我忍不住。我就遠遠看你一眼，行不行？”
他站在院子中間，手里的兔子燈被風吹得搖搖晃晃。
“回去吧，明天是新郎官，別凍著了。”
蕭然顯然沒料到我會說出這話。
他無措地舉著兔子燈：“那我放在這兒了，明天我接你的時候，你帶著它。”
他轉身走了兩步，
又回過頭，丟下一句。
“沈嫣！我愛你。”
便頭也不回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