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你卡里還有多少錢？

我最近手頭緊，你先給我轉兩萬。”

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，突然覺得很陌生。

“沒錢。”

我淡淡地說。

許如惠湊過來，“銘哥，要不那套真皮沙發就不買了吧。”

李銘皺起眉頭，眼神里滿是不悅。

“你怎么可能沒錢？

你每個月工資不都存著嗎？”

“你忘了，家里開銷都是我出的？

你的錢都給了她？”

我指著許如惠。

許如惠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
“嫂子，你誤會了，房款是一起轉到我賬戶匯總的，不是銘哥把錢給我。”

李銘扯了扯領帶。

“那不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嗎？”

“要不，你找你的閨蜜吳桐借點？

她當老板的，肯定有錢。”

我走到垃圾桶旁，松開手。

“啪”的一聲，那盒海鮮炒飯精準地落了進去。

李銘猛地站了起來。

“蘇念，你發什么瘋。”

“那是如惠特意留的，你不吃就算了，扔了干什么？”

“我不吃海鮮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你裝什么嬌貴？”

李銘冷笑一聲。

“以前吃路邊攤的時候怎么沒見你不吃？

現在日子好過了，你反倒挑剔起來了。”

他根本不記得我過敏的事。

“隨便你怎么想。”

我轉身去拿桌上的鑰匙。

李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很大。

“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
“婚期推遲是我不對，但房子我都買了，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？”

“你非要把事情搞得這么難看嗎？”

我用力掙脫他的手。

“房子寫了我的名字嗎？”

李銘被噎了一下，隨即理直氣壯。

“那如惠也出錢，憑什么寫你的名字？”

“那我就沒有義務替你還貸，更沒有義務替你養爺爺。”

“你真是不可理喻。”

李銘丟下老爺子，帶著許如惠走了出去。

今天是十三號。

我們原本約定去領證的日子。

一個月前，李銘信誓旦旦地跟我說，就算婚期推遲，證也可以先領。

我在58同城上叫了名護工。

“阿姨，我多給你500塊，今天幫忙照顧老人家。”

“如果我晚上沒回來，你就把老人送到北城云水*12棟1208，打電話給老人家的孫子。”

阿姨接過800塊和記著李銘電話的紙條，“好的，沒問題。”

我提著包，站在出租屋樓下。

拿出手機，給李銘發了一條微信。

“今天去民政局嗎？”

過了十分鐘，他回復了。

“去，我十點到。”

我打車去了民政局。

大廳里坐滿了成雙成對的情侶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

我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，把***和戶口本放在膝蓋上。

十點整，李銘沒有出現。

十點半，我給他打了個電話。

無人接聽。

路過的一對對情侶，看著我，竊竊私語。

十一點，我點開了朋友圈。

第一條就是許如惠五分鐘前發的動態。

照片里，她打著點滴的手背蒼白脆弱，旁邊是一只男人的手，正緊緊握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