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像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裙擺都被門檻勾破了個角。，心臟“咚咚”地撞著胸腔，像是要跳出來。耳后的那顆痣仿佛還在發燙，蕭景那句“你的耳后，有顆痣”，像帶著鉤子，勾得她心神不寧。“姑娘，成了？”阿影從假山后鉆出來，手里還攥著包“見血封喉”的毒藥，眼睛亮得嚇人，“是不是用了牽絲料？他看您的眼神有沒有不對勁？”，指尖還在發顫：“沒…沒動手。又沒動手？！”阿影急得差點跳起來，“您都跟他對視三次了！牽絲料早就該生效了！現在不殺他，難道等他把咱們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？他認出我了。”楚瑤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點茫然，“他知道我耳后有痣。唰”地白了：“知道了還留著您？這是想把咱們當魚餌，釣出影閣的其他人？姑娘，不能等了，今晚就得動手！”，目光落在遠處的書房窗上。，身影被窗紙映出來，挺直的脊背像株松。他會不會正在看那幅畫？會不會發現角落里那個帶梨渦的笑臉？會不會…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？“我再想想。”楚瑤轉身往自己的偏院走，腳步有些沉。。，楚瑤借著送宵夜的由頭，又去了書房。，案上擺著她畫的那幅“歪嘴太子像”，旁邊壓著支玉簪，簪頭雕著朵小巧的梅花。“殿下還沒歇息？”楚瑤把食盒放在桌上，眼角的余光飛快掃過那幅畫——角落里的小笑臉還在，沒被墨蓋住。“在等你。”蕭景合上書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白天跑那么快，是怕孤吃了你？”
楚瑤的臉又紅了，低頭擺弄著食盒的系帶：“奴婢…奴婢怕打擾殿下看書。”
“無妨。”蕭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坐下一起吃點？御膳房新做的杏仁酪，據說你喜歡。”
楚瑤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她喜歡杏仁酪？
她從未跟任何人說過。
除非…
她猛地抬頭，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里。那眼神太熟悉了，像極了三年前在江南，她偷偷看哥哥執行任務時，躲在茶館里遇到的那個白衣公子。
那天她打翻了茶碗，是那公子替她解了圍，還買了碗杏仁酪給她，笑著說“小姑娘臉紅的樣子，像這杏仁酪里的蜜”。
難道…
“三年前，江南雨巷，”楚瑤的聲音帶著顫，“殿下是不是去過？”
蕭景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，隨即笑了，眼底的梨渦淺淺地露了出來：“那天有個小姑娘，把杏仁酪灑在了孤的白衫上，還哭著說要賠件新的。”
是他！
真的是他！
楚瑤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所有的記憶都涌了上來——三年前的江南，她偷偷跟著哥哥出任務，在茶館遇到的白衣公子，根本不是普通路人，而是微服查案的太子蕭景！
他知道她是誰，從那時就知道！
“你…”楚瑤張了張嘴，想問他為什么不拆穿，想問他哥哥的死是不是另有隱情，卻被他打斷。
“孤知道你想問什么。”蕭景放下茶杯，目光變得認真，“你哥哥楚風，確實是孤殺的。但那天他要殺的，是微服私訪的陛下，孤只是…護駕。”
楚瑤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：“你胡說！我哥哥不會刺殺陛下！”
影閣閣主說，哥哥是因為發現了太子通敵的證據，才被滅口的！
“孤沒有胡說。”蕭景從袖袋里掏出塊染血的令牌，扔在桌上，“這是從你哥哥身上搜出來的，北狄王的令牌。他不是在替影閣做事，是在替北狄賣命。”
楚瑤看著那塊令牌，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干了。
北狄的令牌…
哥哥怎么會有北狄的令牌？
影閣閣主騙了她？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蕭景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你可以去查。東宮的密檔房里，有當年所有的卷宗，包括你哥哥與北狄密使的書信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她發白的臉，聲音軟了些：“孤留著你，不是想釣什么人，是想讓你自己看**相。”
楚瑤沒說話，抓起那塊令牌，轉身就往外跑。
令牌入手冰涼，上面的血跡早已發黑，卻像烙鐵一樣燙著她的手心。
回到偏院，楚瑤把自己關在房里，對著那塊令牌發呆。
阿影在外頭拍門：“姑娘！您拿的什么？是不是太子的罪證？咱們快動手啊！”
楚瑤沒理她，腦子里亂糟糟的。
如果蕭景說的是真的，那哥哥就是叛徒，影閣閣主一直在利用她…那她這三年的苦練，這幾日的掙扎，都成了笑話。
如果他說的是假的，那他就是在故意挑撥，想讓她背叛影閣…可他眼底的認真，又不像是裝的。
“怎么辦…怎么辦…”楚瑤抱著頭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她第一次覺得，自己像只迷路的鳥，不知道該往哪兒飛。
就在這時，窗外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。
楚瑤猛地抬頭，看見窗紙上映出個黑影，手里拿著把短刀，正悄無聲息地往書房的方向摸去。
是影閣的人！
他們肯定是等不及了，要親自動手！
楚瑤想也沒想，抓起桌上的畫筆，沖了出去。
她不能讓蕭景死。
至少現在不能。
她還沒查**相，還沒弄明白哥哥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，還沒…還沒看夠他笑起來的梨渦。
書房外的回廊上，黑影已經摸到了門口，正要推門。
“住手！”楚瑤大喊一聲，把手里的畫筆朝黑影扔了過去。
畫筆沒砸中黑影，卻驚動了書房里的人。
蕭景推門出來，手里握著長劍，目光冷冽地看向黑影：“影閣的人，倒是比孤想的來得早。”
黑影見行跡暴露，也不再掩飾，提刀就朝蕭景撲了過去：“太子狗賊，受死！”
楚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想也沒想就沖過去，擋在蕭景面前。
“別傷他！”
短刀離她的胸口只有寸許，卻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黑影愣住了：“楚瑤？你瘋了？你忘了閣主的命令？忘了你哥哥的仇了？”
是阿影！
楚瑤看著那張熟悉的臉，突然明白了什么：“是你…一直在催我動手，是你想讓我背黑鍋！”
阿影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：“既然你不肯動手，那就一起死！”
她猛地拔刀，朝楚瑤刺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劍光閃過。
“當”的一聲，阿影的短刀被挑飛，蕭景擋在楚瑤身前，長劍直指阿影的咽喉：“影閣的手段，還是這么下作。”
阿影見勢不妙，轉身就想跳墻逃跑，卻被蕭景甩出的袖箭射中了腿，“撲通”一聲摔倒在地。
“把她帶下去，嚴加審問。”蕭景收回劍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。
侍衛上前拖走阿影時，楚瑤聽見她怨毒地喊：“楚瑤！你會后悔的！影閣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回廊上只剩下她和蕭景。
月光落在地上，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。
楚瑤看著蕭景，眼眶突然紅了：“謝謝你。”
“該說謝謝的是孤。”蕭景看著她，眼底的冷意散去，多了些溫和，“你剛才擋在孤面前的時候，孤很…意外。”
楚瑤的臉又紅了，低下頭：“我只是…想查**相。”
“孤帶你去密檔房。”蕭景轉身往書房走，“現在就去。”
楚瑤跟在他身后，看著他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覺得，或許這歪嘴太子像，畫得也沒那么難看。
至少，畫里的人，不是她想象中的**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蕭景的袖袋里，還藏著那幅畫著她模樣的仕女圖。那是他三年前在江南畫的，一直帶在身邊。
他等這一天，等了三年。
等她放下畫筆，也放下仇恨，走到他身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