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。“買什么？”。推著購物筐往里走。。整排往筐里扔。頭孢。全拿。紅霉素軟膏。貨架底層那些落灰的也沒放過。。末世后一年內都管用。。醫用膠帶。止血帶。扒拉進筐里。一件不留。。把最下面那層貨架也掏空了。手背上蹭了一層灰，甩都沒甩。。看見她筐里的藥堆得冒尖，放下手機走過來。“你一個人買這么多藥干什么？家里開診所。執照呢？有，沒帶。”。手上動作沒停。。推到角落。假裝彎腰系鞋帶。余光掃了一眼，沒人盯著這邊。
意念一動。整筐藥從購物車消失，穩穩當當落在空間的物資堆旁邊。
店員回頭準備把購物筐推回去。發現筐沒了。愣在原地。她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周圍，搓了搓手，回到柜臺繼續玩手機。
沈遙已經推著第三筐出來了。
外傷用藥全拿走。碘伏棉簽。創可貼。燒傷膏。連過期的都沒放過。粉末過期了止血效果照樣比草木灰強，這是上輩子用血換來的經驗。
體溫計。鑷子。剪刀。縫合針。一件一件往里扔。
第三筐又滿了。推到消防栓旁邊的死角。收了。
她從空間里取出一瓶水。擰開蓋子灌了幾口。水順著嘴角流下來，用袖子一擦。
低頭看手機。
陳旭還在發消息。連著好幾條。從“你什么時候有空”變成了“你是不是在躲著我”。
趙琳琳也發了。說“遙遙，我和陳旭都很擔心你”。
沈遙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兩秒。把手機屏幕按滅了。
結賬的時候柜臺上的藥堆得像小山。店員把計算器按得飛快，嘴里念念有詞，最后報了個數。沈遙從背包里數出幾張鈔票拍在臺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出了店門。拐進巷子。先把藥收進空間。
然后靠著墻掏出那張清單。用圓珠筆在藥品后面重重畫了一個勾。
紙已經被揉得起了毛邊。邊角卷起來。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八大類。藥品。食品。飲用水。武器。工具。燃料。衣物。日用品。每一類下面列著長長的小項。
藥品搞定了。
下一步。武器。
城西有家戶外用品店。上輩子聽人提過。老板退伍兵，不愛說話，東西真。
沈遙攔了輛出租車，報了地址。師傅問她去那邊干嘛，那邊挺偏的。
“找人。”她說。
師傅沒再問。
車子開了快半個小時。穿過大半個城區，越走越遠。路燈越來越少，路也越來越窄。
沈遙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街景，心里在算另一筆賬。城東那個獨棟樓是前天租下來的，房租付了一年，房東以為她要開工作室。位置偏郊區，周圍住戶稀稀拉拉。喪尸爆發初期相對安全，只要守住前三天就行。
車停了。
戶外用品店門面不大。夾在一家汽修店和一家五金店中間。卷簾門只拉起了一半。
沈遙彎腰鉆進去。店里光線昏暗，墻上掛滿了刀、弩、彈弓。玻璃柜里擺著手電筒、指南針、打火石。
老板坐在柜臺后面擦一把弩，聽見動靜抬起頭來。
四十來歲。皮膚黑，手粗糙。眼神很沉。
“買什么？”
“復合弓。弩。軍刀。防刺服。有嗎？”
老板擦弩的手停了。
眼睛從弩上移到她臉上。盯著看了好幾秒。那眼神不像在打量顧客，像是在掂量一個來路不明的人。
他沒說話。放下弩，起身走進里間倉庫。
沈遙聽見里面翻箱倒柜的聲音。鐵架子哐哐響。幾分鐘后他拖出兩個大箱子。一個長條形，一個方方正正。木箱外殼顏色發黑。
復合弓兩把。弩三把。箭矢幾十支。軍刀好幾把。還有一件半舊不新的防刺服。
“就這些？”
沈遙蹲下來。撿起一把軍刀掂了掂。分量可以，刀鋒亮，握柄的手感扎實。又拿起那把復合弓，試了試拉弓的力道，稍微有點沉，但能拉開。
老板又看她一眼。沒吭聲。轉身拐進倉庫更深處。半天才拽出第三個小箱子。
打開。
里面是*****。瓶口塞著布條。還有幾個改裝過的煙霧彈，外殼用膠帶纏得嚴嚴實實。
老板把箱子推過來。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個算自保。不違法。”
沈遙把箱子里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翻看了一遍。確認沒有瑕疵。扔回去。合上蓋子。三個箱子全部碼好。
從包里數出厚厚一沓鈔票擱在柜臺上。
老板點了一遍。把錢鎖進抽屜。把箱子推過來。
“用不上別亂扔。”
沈遙沒回答。把箱子一只一只搬出門外，推進旁邊巷子的陰影深處。確認前后沒人。
意念一動。三箱武器全部收進空間。
空間里新增了一個區域，專門放武器。冷兵器擱鐵架子上。***和煙霧彈單堆一角。復合弓靠在墻邊。
她靠著墻喘了口氣。掏出清單。圓珠筆在武器后面劃了一道重重的勾。
筆尖幾乎把紙劃破了。
還剩燃料。工具。種子。
看了一眼時間。晚上九點多。
加油站24小時營業。但她不想再跟加油員費口舌了。那種“桶哪去了”的問題問多了容易出事。
她想了想，決定換個策略。
城東有個加油站。上輩子她路過，知道那里晚上只有一個值班老頭，不怎么管事，窩在亭子里聽收音機。沈遙攔了輛車過去，遠遠就看見收費亭的燈亮著。
老頭果然坐在里面。戴著老花鏡翻報紙。
她提著塑料桶進了站。自己拿起油槍灌。灌滿一桶推到墻根陰影處，收進空間。回來再灌。老頭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推了推眼鏡，又低下去了。
沈遙來回跑了七八趟。收了快二十桶汽油。加上之前其他加油站存的，燃料夠用了。
她沒再跑第二家。主動收手。
蹲在路邊。把清單上燃料后面打了個勾。
腳底的泡又破了。走路有點瘸。
但她沒停。
還有最后一件事要做。
沈遙從背包最底層翻出那部一次性手機。里面只存了一個號碼。
她撥過去。響了四聲。接了。
“你好，哪位？”
男人的聲音。有點低，有點啞。帶著剛睡醒被吵醒的悶。
“陸沉？你姓陸，叫陸沉。退伍兵，開汽修店的。”
對面沒吭聲。沈遙知道他在聽。
“我叫沈遙。你查不到我這個人。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聽。后天下午四點之前離開現在住的地方。城西那條街，會死很多人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沈遙聽見他呼吸重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個不想看你死的人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關機。把一次性手機扔回背包最底層。
站起來拍拍褲子。往路邊走。
抬手攔車。
最后一站。農資店。
找到老板**時候她正在收拾鋪子。燈泡亮一盞閃一盞，不算亮堂。沈遙遞進去一張紙條。
“這些種子，每樣十包。”
老板娘接過紙條，看了一眼，又看了她一眼。
“現在買種子？都快入冬了。”
“家里有大棚。”
老板娘沒再問。轉身進倉庫搬貨。菠菜、白菜、蘿卜、西紅柿、黃瓜、辣椒、小蔥。一袋一袋用麻袋裝好，碼在柜臺上。
沈遙數了錢。多給了二十塊。
老板娘接過錢，笑了。“你做事講究。”
沈遙把麻袋一袋一袋搬出門外。收進空間。
清單上種子后面最后一個勾。
畫完圓珠筆沒水了。她甩了兩下，在紙邊劃了兩道，沒甩出來。
也懶得換了。
她站著看了看那片空間。
一千平米。劃分好了。蔬菜區、糧食區、藥材區、養殖區。靈泉水澆過的黑土看著就有勁。她蹲下來用指頭戳了戳地，土是松軟的，跟真的一樣。
手機亮了。
趙琳琳又發來一條。
“遙遙，你是不是生我氣了？”
沈遙看了幾秒。打了兩個字：沒有。
發送。
然后把手機關了機，塞進背包最底層。
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。空蕩蕩的街上一個人也沒有。
倒計時。不到兩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