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“寧安,你怎么在這?”
裴清快步走上前,“**呢?”
我神色稍緩,正要開口。
他不耐煩的斥責。
“不會騎車就別出門,連累李阿姨住了院。”
低頭看去。
那輛陪了我媽大半輩子的三輪車被撞散了架。
以前天不亮,我媽就起床,蹬著三輪車去城里賣早餐。
風來雨往,從不停歇。
哪怕燒到了39度,她也不敢遲到。
我總勸她歇歇。
她卻說:“媽苦點沒事,能供你和裴清上完學,媽就沒遺憾了。”
“裴清,你對得起我媽嗎?”
我吼出了聲,“是李婉**開車逆行!你憑什么冤枉她!”
裴清皺眉,“**連紅綠燈都不認識,可李阿姨是學了駕照的,她怎么可能逆行?”
“嫂子。”李婉含淚,“你就算討厭我,也不能撒謊騙人啊,肇事逃逸可是要坐牢的。”
裴清點頭。
“就算她是我丈母娘,我也不能徇私枉法,這是做律師的職業道德。”
我咬住唇,“我要查監控。”
我媽干凈了一輩子,不能在這件事上背上污名。
李婉挑眉,“嫂子,你仗著荒郊野外沒監控,就想把臟水潑到我媽身上?”
裴清上前一步,擋在李婉身前。
“我知道你偏心**,可**犯罪是事實,作為律師,我有必要替李阿姨這樣的弱勢群體主持公道。”
“弱勢群體會開著價值二十萬的車?”我不可置信地反問。
“那是婉婉買給她的孝心,和她是不是弱勢群體有什么關系?”
他來抓我的手腕。
“你現在情緒不穩定,我們改天再談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我冷笑一聲,甩開他的手。
“裴清,你不想認我媽當你的丈母娘,那我們就……”
“閨女!”
我媽連滾帶爬地跌下凳子,“別吵架。”
“都是媽不好,是**錯。”
她沒有假肢,站不起來,就急得朝我爬過來。
“是我不對,我不該進城,連累了你。”
她生氣地去錘自己的腿,“我這樣的廢人就該待在農村,瞎跑什么?”
“媽,不怪你。”
我嗓子里像塞了一團棉花,咽不下也吐不出。
我跑過去,將我媽背起,就像是小時候一樣。
“不吵了,我不吵了,我們去醫院。”
她顫著手,“都是小傷,不花冤枉錢。”
“忍一忍,就過去了。”
五年前,她被貨車壓斷腿時,也是這么說的。
“媽不疼的,錢都留給你們,我忍一忍就好了。”
可她一忍就是半輩子。
“媽,女兒長大了,這次,我們不忍了。”
郊外打不到車。
我脫了高跟鞋,背著我媽走在路上。
裴清壓著火來拉我,“別鬧脾氣。”
“你這么去醫院,傳出去讓外人怎么看我?”
他打開后座,“上車。”
我媽抱著我的脖子,不停地勸,“快去,女婿給你遞臺階了。”
“媽自己能走,你跟女婿回城里,媽自己去鄉下,買貼膏藥貼貼就行了。”
我咬著唇,這么走下去,走到半夜也到不了醫院。
我沒辦法了,低聲下氣地懇求。
“裴清,看在我媽從小養育你的份上,我求你將她平平安安送到醫院,行嗎?”
“我又不是什么沒良心的人。”裴清語氣不耐,“快點上車。”
我背著我媽,將她放到后座。
她局促地抓著洗得發白的衣角,“媽身上臟……”
“怎么會臟呢?”我忍住淚水,“當年裴清被人丟在家門口的時候,你也沒嫌棄他。”
“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,你還提什么!”裴清面上掛不住,“我沒報恩嗎?***假肢是誰買的?”
可我媽是為了給他湊大學學費,才會去工地搬磚,卻不慎被貨車壓斷了腿。
那筆賠償金,供他讀完了大學,進入頂級律所。
我繞到前面,正要上車。
李婉越過我,坐上副駕駛。
“不好意思,嫂子,這是我的位置。”
裴清啟動車子,“沒多遠,也就0公里的路,你走著去醫院吧。”
“嗯,我走著。”我寬慰母親,“裴清是你女婿,你又養了他,他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話音剛落,裴清的車子揚長而去。
我媽趴在車窗,哭著看我,直到再也看不見。
我擦了擦眼角的淚,去修鞋攤拿我**假肢。
老人家節省,看不到會心疼的。
攤主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,“那是你老公?”
“他、他……”
攤主憨厚,形容了半天,憋紅了臉也沒說出口。
最后,他嘆了口氣。
“剛才給我孩子錄日出,把她撞**那段錄了下來。”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