災銀案發，我爹被押上金殿。
他跪得筆直，開口卻把我娘推了出去。
“陛下，貪銀的是她娘家人，與臣無關。”
他又指著我和幼弟，咬牙道：“這兩個孩子也不是臣的種，是那賤婦背著臣生的！”
我娘被氣到昏死，幼弟哭著喊爹。
可我爹嫌他煩，一腳將他踹開。
皇帝沉默片刻，竟要先查我娘母家。
我慢慢摘下脖子上的舊金鎖，放在殿前。
“爹，你忘了嗎？我滿月時，皇后娘娘賜鎖，上面刻著我的生辰和你的名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若還說我不是你的女兒，那便是欺瞞中宮，調包嫡庶，謀害原配。”
滿殿死寂。
我爹終于慌了，沖我低吼：“你非要**親爹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你先教我，活命的時候，親人最該拿來賣嗎？”
金鎖壓殿
殿上的金磚很冷。
我跪在上面，掌心被舊金鎖硌出血。
顧崇遠的第一句話，是要把我和我娘從顧家族譜里剔出去。
他磕頭磕得很響。
“陛下，舊物也能作假！這丫頭被秦家教壞了！”
我看見我娘倒在殿角。
她額頭撞在磚上，血順著鬢邊往下流。
承安抱著膝蓋縮在她身邊，肩膀一下一下發抖，卻不敢哭出聲。
顧崇遠看都沒看他們一眼。
我低頭撿起金鎖。
鎖背的刻字磨得有些舊。
我用指腹一點點摸過去。
“永寧十一年三月初七，顧氏明珠，父顧崇遠。”
滿殿官員低聲議論。
皇帝皺眉看向顧崇遠。
“顧相，這是你女兒滿月時，先皇后賜下的舊鎖？”
顧崇遠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陛下，臣當年確有一女，可這鎖未必是真的。”
我把金鎖舉起來。
“爹，皇后娘**鳳印，也是秦家能仿的？”
顧崇遠抬頭看我。
他眼角抽了一下。
“顧明珠，你還有沒有規矩？殿前放肆，誰教你的？”
我把金鎖慢慢放回掌心。
“您教的。”
“您剛才教我，活命的時候，妻女都能拿來賣。”
顧崇遠指著我。
“你忤逆不孝！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忤逆要先有父，您方才不是說，我不是顧家女嗎？”
他咬住牙。
“你少拿話堵我！秦家有錢，仿一枚金鎖算什么難事？”
我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秦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