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十個月，**打來電話說他要訂婚了，問我去不去。我說不巧，正在坐月子。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，他問我哪家醫院。九分鐘后他站在病房門口，穿著去彩排的西裝，手里拎著樓下小賣部買的橘子。他在搖籃前站了很久，回過頭看我，問了一句話。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，我攥被子的手一下子收緊了。
01
手機第三次響的時候，我剛讓護士幫忙換完紗布。
順產側切，縫了好幾針，整個人像是從里到外被拆開又縫回去的。
右手背上扎著留置針，連翻身都得猶豫兩秒。鎮痛的藥退了，昨天那十幾個小時的疼還悶在身體里，一陣一陣的，不劇烈，就是不讓人消停。
普通單人間，隔壁床中午剛出院，空著。走廊里時不時有推車碾過地面的聲響。
我媽出去買湯了。
病房里就剩我和床頭搖籃里那個小東西。
出生不到三十六個小時。小臉紅紅的，皺巴巴，拳頭攥得死緊，偶爾哼一聲，像在跟誰較著勁。
手機**次響了。
屏幕亮起來，三個字。
方亦川。
離婚那天改的備注，原來那個一個字的昵稱換成了全名。十個月了，沒刪，也沒聯系過。
我看了兩秒，按了接聽。
"喂。"
"林若晚。"他的聲音從那頭傳來，和從前一樣，不緊不慢。"下個月初八，我訂婚，你要不要來坐坐。"
我以為自己會有什么情緒波動。
什么都沒有。
"來不了，"我說，"我剛生完孩子，在坐月子。"
那頭安靜了三四秒。
"什么意思？"
"昨天上午生的，順產，"我的聲音很平，"六斤八兩，男孩。挺健康的。"
又是一段很長的沉默。
"你在哪個醫院。"
不是問句的架勢，是等一個回答。
我還沒開口，電話斷了。
九分鐘后，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方亦川站在門口。
深藍色西裝，領帶正的，皮鞋上還帶著點來路上蹭的灰。左手拎著一個白色塑料袋，里面幾個橘子和一盒純牛奶，大概是在醫院一樓小賣部順手買的。
他站在那里，目光越過我，落在床頭搖籃的方向。
停了兩秒，走進來。
把塑料袋放在床頭柜上，在搖籃前面站定。
低頭看著里面那個正在睡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