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銀行今天給我打電話了，"我說，"那筆貸款，錢轉進了你的賬戶。"
廚房里安靜了幾秒。
趙桂蘭關了火，轉過身來，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。她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，只有一種被發現后的惱怒。
"你去銀行查我？"
"不是我查你，"我說，"是銀行找不到我還錢，才打電話給我的。七十萬，兩個月沒還，已經上征信了。"
趙桂蘭的臉色變了變，隨即又恢復了鎮定，"這事兒我知道，不就是一筆貸款嗎？又不是不還。磊子說他那個項目馬上就要回款了，等錢到賬就還上，你急什么？"
"磊子的項目？"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，"你用我的名義貸款，給陳磊還賭債？"
"什么賭債？"趙桂蘭的聲音尖利起來，"那是正經生意！你一個當嫂子的，怎么說話這么難聽？"
"趙桂蘭，"我叫了她的全名，"你知不知道這筆貸款會影響我的征信？你知不知道如果還不上，銀行會**我？"
"**什么**？"趙桂蘭一拍大腿，"都是一家人，你怎么動不動就上綱上線的？我是**，我還能害你不成？"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三年了，我像個傻子一樣，被這個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間。
而我的丈夫陳建，此刻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，聽到我們的爭吵聲，只是皺著眉頭，不耐煩地說了一句："媽，瑤瑤，你們能不能別吵了？多大點事兒，至于嗎？"
我轉過頭看著他。
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，我為之放棄了無數機會、委曲求全了三年的男人，此刻臉上的表情，不是擔憂，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嫌麻煩的厭煩。
"陳建，"我一字一句地說，"**用我的名義貸了七十萬塊錢，給你弟弟還賭債。這件事，你知道嗎？"
陳建愣了一下，然后移開了視線，含糊地說："知道又怎么樣？那是我媽，我能怎么辦？"
"你能怎么辦？"我重復著這句話，忽然笑了。
笑聲很輕，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。
"好，"我說，"你沒辦法，那我自己來。"
我轉身回了房間，拿出手機，翻出了一個從未撥打過的號碼。
律師朋友蘇晴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，"喂，瑤瑤？怎么了？"
"晴姐，"我說，"我需要你幫我打一場官司。"
"什么官司？"
"我婆婆用我的名義貸了七十萬塊錢，偽造了我的簽名，錢全部轉走了。我有銀行的貸款合同，有轉賬記錄，但我需要你幫我拿到更多證據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蘇晴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，"那個老東西，膽子不小啊。瑤瑤，你別急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。你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，我給你介紹一個人，專門處理這種案子的。"
"好。"
我掛了電話，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。
那張臉上沒有眼淚，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后的冷靜。
陳建推門進來，看到我坐在床邊發呆，猶豫了一下，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。
"瑤瑤，"他的聲音放軟了，"你別生氣了。媽她就是那種人，刀子嘴豆腐心，她不是故意要害你的。那個貸款的事情，等磊子賺了錢就還上了，你就別追究了行不行？"
我轉頭看著他，"不追究？七十萬，兩個月沒還，征信已經出問題了。如果再不還，銀行會**我，我會變成老賴。陳建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"
"不會那么嚴重的，"他避開我的眼神，"媽說磊子那個項目很快就成了，到時候別說七十萬，七百萬都能賺回來。"
"七百萬？"我冷笑了一聲，"陳磊連高中都沒畢業，他能做什么七百萬的項目？那筆錢，是不是又拿去賭了？"
陳建的臉色變了，他張了張嘴，卻沒有說出話來。
我站起身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。
"陳建，"我說，"我給你三天時間。三天之內，讓**把七十萬還上，把我的征信問題解決掉。否則，我就走法律程序。"
"瑤瑤！"他站起身來，聲音里帶著一絲惱怒，"你非要做得這么絕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