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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轉過身。"
值機柜臺那邊，姜若晚的手機震了一下。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。
腳步停了。
方明遠往前走了兩步才發(fā)現(xiàn)她沒跟上來，回頭看她。
姜若晚轉過身。
隔著大半個出發(fā)大廳的人流，她的視線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這里。
她的臉白了。
挽著方明遠的那只手猛地抽開，垂在身側，五根手指攥成拳頭又松開。
我朝他們走過去。
行李箱輪子碾過地面，聲音很悶。
"老公。"姜若晚的聲音啞了一截，"你不是說……你不是在……"
"在哪兒？"我替她把話接完，"你不是說跟趙歡在路上？"
她嘴唇動了一下，目光飛快地往方明遠那邊瞟了一眼，又彈回來。
"這是方明遠，我研究生同學。"她說，"剛才排隊排到一起了，就聊了兩句。"
"巧。"
"真的巧，我也沒想到。"
方明遠走上來，沖我點了下頭："你好，我是方明遠，若晚的同學。"
"宋時安。"
我沒伸手。
"她老公。"
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"知道，若晚經常提起你。"
我沒接話。
三個人杵在過道中間，來來往往的旅客從旁邊繞過去。
姜若晚湊過來拽我袖子："老公，真的就是碰上了，他幫我搭了把手拿行李。你別想多了。"
"那挺熱心。"
我看著方明遠。
"謝謝你照顧我老婆。"
他笑了笑，笑得不太自在："應該的。那你們先聊，我過安檢了。"
他拖起行李箱轉身，走出去十來米才放慢了步子。
我把目光收回來。
姜若晚站在旁邊，手一直按在肚子上，呼吸比剛才快了不少。
"你怎么不跟我說不是趙歡送你的？"
"她臨時有事來不了嘛，我想著你也快到了，就沒說。"
"剛打電話的時候你說她在開車。"
她的手指在肚子上按了一下。
"我……我怕你擔心我一個人來。"
她湊過來挎住我胳膊，仰起臉。懷孕之后她臉圓了一圈，笑起來有一種軟綿綿的無辜。
"老公你別生氣了嘛，都要出國了，開開心心的好不好？"
"我沒生氣。"
"那你笑一個。"
我扯了下嘴角。
她滿意了，去包里翻護照："走吧走吧，我還得取登機牌呢。"
"你不是已經取了嗎？"
她的手停在包口。
"剛才我看你們在值機柜臺，你已經辦過了。"
沉默了兩秒。
"噢對，"她把手從包里抽出來，手機攥得很緊，屏幕朝下扣著，"我都給忘了，剛才順手就辦了。"
"你跟他一起辦的。"
"碰上了嘛。"
她拇指一遍遍**手機邊緣。
結婚三年，我太清楚這個動作代表什么。
"走吧老公。"
她又挎上我胳膊，步子比剛才快，一路說個不停。說這機場真大，說登機口是不是在那邊，說想喝杯熱豆?jié){。
話比平時多了一倍。
到了候機區(qū)，她在角落找了個位子坐下，拍了拍旁邊的椅子。
我坐了。
隔了一個座的距離。
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秒，什么都沒說。
手機響了。
她低頭瞅了一眼，按掉了。
"誰？"
"廣告。"
不到一分鐘，手機又震了。屏幕亮起來，通知欄彈出一行字，我余光掃到一個字。
遠。
方明遠的遠。
她一把把手機揣進口袋，站起來："我去上個洗手間。"
看著她走遠的背影，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
姜若晚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，臉上已經恢復了正常。
她主動往我身邊挪了挪，把頭靠在我肩上。
"老公，我肚子有點不舒服。"
我偏頭看她。
"最近一直這樣，醫(yī)生說正常的，寶寶在長。"她閉著眼，手放在肚子上，"你別生我氣了。我大著肚子還能干什么呀？真就是碰上了老同學。"
我沒說話。
"老公？"
"嗯。"
"這次過去生完孩子，咱們就回來，到時候讓**天天抱孫子。他肯定高興瘋了。"
我低頭看她的肚子。
六個月了。每次產檢都是我請假陪她去的。聽到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