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我。
"顧長海不肯出？"
"嗯。"
"**呢？"
"她做不了主。"
沈硯的手指在杯沿上點了一下。
"借多少？"
"七千。"
"只要七千？"
"第一學期夠了。"
他起身出去。
我坐著沒動。
五分鐘后，他回來，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他把紙袋放到桌上。
"清禾，錢可以給你。"
我手指蜷了一下。
"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"
我看著那個紙袋。
"你說。"
沈硯把紙袋推過來。
"我給你十二萬。"
我抬頭。
"不用，我只借七千。"
"我知道。"
他看著我。
"十二萬，不是借，是給。"
我沒接。
"條件是什么？"
"這筆錢，不許告訴**，不許告訴顧長海，不許告訴任何親戚。"
我愣了幾秒。
"只要保密？"
"只要保密。"
"為什么？"
沈硯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邊，又轉回來。
"有人不想讓你繼續讀書。"
我聽得發怔。
"誰？顧長海？"
"不止。"
他看著我的眼睛。
"你現在知道得越少，越安全。"
我皺眉。
"表哥，我只是上個大學。"
"對。"
他說。
"所以你更要去。"
屋里安靜下來。
我盯著紙袋。
十二萬。
對顧長海來說，是他不肯為我花的錢。
對我來說，是離開那個家的門票。
"這錢我會還。"
"隨你。"
"我想知道原因。"
"現在不能說。"
"那你讓我怎么相信你？"
沈硯拿起錄取通知書，翻到我的名字那頁。
"因為你姓顧。"
他把通知書遞回來。
"也因為，有些東西本來就該是你的。"
我沒聽懂。
他把紙袋推到我手邊。
"答應我。"
我看著他。
"我答應。"
他點頭。
"**發給我，今天到賬。紙袋里是一萬現金，路上用。"
"太多了。"
"你去了學校，別虧待自己。"
我攥著紙袋邊緣。
"表哥，你剛才說，有人不想讓我讀書。是誰？"
沈硯沉默片刻。
"開學前，不管顧家人說什么，你都不要把通知書交出去。"
"顧家人？"
他看向門口。
"尤其是顧思思。"
我回到家時，顧思思正坐在我床上。
我的書包被她放在腿邊。
她手里拿著那張錄取通知書。
"姐，你回來了。"
她笑著晃了晃通知書。
"我就看看，你緊張什么？"
我走過去。
"還給我。"
她把通知書往身后一藏。
"爸說你不讀了，這東西放著也沒用。"
"還給我。"
顧思思撇嘴。
"姐，你別這么小氣。我就是想拍個照片，發給同學看看。"
顧長海從客廳進來。
"吵什么？"
顧思思立刻站起來。
"爸，我只是想看看姐姐的通知書，她就兇我。"
顧長海看向我。
"一張廢紙，你護什么？"
我伸手。
"這是我的。"
他把通知書從顧思思手里拿過去。
"你的？你吃家里的，住家里的，哪樣不是我供？"
我盯著他的手。
"我十八歲了。"
"十八歲就翅膀硬了？"
顧長海冷笑。
"那行，你要讀也可以，把生活費自己解決。家里一分沒有。"
顧思思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"爸，姐姐別生氣嘛。我同學說，通知書拍照發出去特別有面子。"
我聽出不對。
"你要發給誰？"
顧思思眼神閃了一下。
"同學啊。"
我走到她面前。
"你不是今年才上高二嗎？你同學看我的通知書干什么？"
她哼了一聲。
"我提前感受一下不行？"
顧長海不耐煩。
"清禾，別老針對**妹。思思心眼單純，不像你，一天到晚防著家里人。"
我伸手去拿通知書。
顧長海往后一收。
"你想要？"
"給我。"
"除非你寫個保證。"
"什么保證？"
"保證不上這個大學，暑假結束就去你舅介紹的酒店上班。"
我媽從廚房跑出來。
"長海！"
"你閉嘴。"
顧長海指著她。
"你要是有本事拿錢，你供她。你沒本事，就別在這裝好人。"
我媽眼淚掉下來。
"清禾考上不容易。"
顧思思小聲說："媽，爸也是為家里好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叫誰媽？"
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