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為了在高考結束這天，被一句“買錯筆”打發掉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把那盒筆裝進書包，去了學校。
教學樓外面的紅色**還沒拆，走廊上考場封條被風吹得一晃一晃。
我站在班主任辦公室門口，敲了兩下。
林老師抬頭看到我，有些意外。
“沐沐？怎么來了？”
我把那盒筆放到她桌上。
“老師，我可能出事了。”
說出口時嗓子有點發緊。
林老師關上門，讓我坐下慢慢說。
我從頭說起。
高考前一天，周敏拿走舊筆。**三天，我用的全是這盒新筆。考完了，她跪在校門口，說那是字跡消失筆。
林老師聽完，臉色變了。
她拿起一支筆，在紙上寫了幾個字。字跡很黑，看著跟普通水筆沒區別。
她查了手機，打了兩個電話。
幾分鐘后，她掛掉電話，看著我。
“這種筆確實存在。有些是熱敏墨水，隨時間或溫度變化褪色。答題卡如果掃描前字跡還在，就還有機會。如果已經變淺，會很麻煩。”
我嘴唇發干。
“我現在能做什么？”
林老師站起來：“先去教務處。”
教務主任姓孫，五十多歲，說話穩。
他讓人拍了筆和包裝袋的照片，然后問我。
“筆誰買的？”
“我繼母，周敏。”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高考前一天。”
“你原來的筆呢？”
“被她拿走了。”
“有付款記錄嗎？小票？監控？”
我搖頭。
孫主任看著我。
“沈沐，這事要報不是不行。但上面看的不是你有多委屈。要證明你不是故意用特殊文具，還要證明有人明知這筆不能**用，仍然讓你帶進考場。”
我聽懂了。
證據。
我缺證據。
4
林老師問我知不知道筆在哪兒買的。
我想了一下。周敏哭的時候提過一句，老街口那家文具店。
孫主任點頭。
“先去問清楚。老板有沒有提醒過，監控還在不在，付款記錄能不能調到。這些都關鍵。”
從教務處出來，林老師送我到樓下，把那盒筆重新裝回我書包。
“沐沐，先別怕，也別沖動。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吵架，是把事情查清楚。”
我點頭。
走出校門時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周敏發來的消息。
“沐沐，別再去學校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