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你這么多年，圖什么？”
沈國棟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拍。
“沈沐，你夠了沒有？”
我看向他。
他說：“**照顧你十幾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現在出了點事，你就把她當犯人審？”
我說：“這是高考。”
“高考怎么了？”沈國棟聲音冷下來。“**又不是故意的。再說了，事情已經這樣了，你鬧下去能把卷子鬧回來？”
周敏哭得更厲害。
“沐沐，媽知道你心里難受。可這就是命。要不咱不讀了，媽托人給你找個收銀的活兒，一個月也有三千多。”
她連后路都想好了。
沈浩然從房間出來，臉上全是不耐煩。
“姐，你真沒完了？用了那種筆，本來就沒什么希望了，還不如早點找工作。”
客廳安靜了一下。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那種筆有問題？”
沈浩然臉色一僵。
周敏立刻喊他：“你閉嘴，回屋去！”
沈浩然嘴硬：“我又沒說錯，她自己不是也知道了嗎？”
我盯著他。
“你高考前一天就知道，對不對？”
他眼神躲了一下。
沈國棟站起來，擋在他面前。
“你少在這兒套話。你弟還是個小孩，知道什么？”
十六歲。
花錢的時候不是小孩。
說漏了嘴，就是小孩了。
7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一直沒睡。
隔壁房間很久都沒關燈。我聽見周敏壓著嗓子在哭，也聽見沈國棟低聲罵了幾句。
快到半夜，我起身去洗手間。
經過他們房門口時，里面傳來周敏的聲音。
“她已經去找胡老板了，再查下去怎么辦？”
我腳步停住。
房間里安靜了幾秒。
沈國棟壓著聲音說：“我早說過，別讓她發現那盒筆有問題。”
我站在門外，手指一點點發僵。
他又說：“現在她真查起來，就不只是高考的事了。”
周敏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那你說怎么辦？她手里還有那盒筆和包裝袋，要是真讓老師繼續查，遲早查到咱們頭上。”
沈國棟說：“我早跟你講過，別在校門口跪。”
周敏哭聲停了一下。
他接著說：“你一跪，她本來沒懷疑，也會懷疑。沈沐從小就犟，又不是沈浩然那種腦子，你以為她聽你一句買錯了就會認？”
周敏聲音發抖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