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是我十二年的努力，是我爸媽十二年的期盼。我憑什么要躲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好。我來寫舉報材料。你來簽字。”
11
舉報信寄出去的那天，是十一月三號。
我在青海的校園里走了一圈，呼了一口冷風。
信寄了三份。
一份寄省紀委。一份寄*****辦。一份寄清華大學紀檢監(jiān)察部門。
三管齊下。
我知道從這一刻起，我不可能再安安靜靜地當一個“青海普通大學生”了。
果然，十一月中旬，事情開始有動靜。
清華大學招生辦率先響應。
他們啟動了針對沈念薇錄取信息的內(nèi)部核查。
劉叔打電話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，聲音難得帶著一絲興奮。
“清華那邊動了。他們要求省招考院提供沈念薇的高考原始數(shù)據(jù)和操作日志。”
“省考院會配合嗎？”
“必須配合。清華的函件是蓋了章的正式公文。但你要小心，趙文海那邊肯定已經(jīng)收到風了。”
我果然沒等太久。
第二天晚上，一個陌生號碼打到我手機上。
“蘇棠同學？”
“誰？”
“我是你們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員。聽說你對今年的高考分數(shù)有些疑問，我們想跟你了解一下情況。”
聲音很客氣。太客氣了。
我鼻尖一涼。
“請問您貴姓？”
“趙。”
趙文海。
親自打電話來了。
“趙老師，我不太方便接電話，您有什么事可以發(fā)郵件到我學校郵箱。”
“哎，不用那么麻煩，就簡單聊兩句。你之前是不是對自己的高考分數(shù)有些不滿意？這個其實很正常，每年都有考生覺得分數(shù)跟估分有差距。我們可以幫你申請復核”
“趙老師，”我打斷他，“我的分數(shù)已經(jīng)復核過了。不需要再麻煩您。”
“那你往上面寫的那封信……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沒什么沒什么。”他頓了一下，語氣變了，“蘇棠同學，年輕人做事不要沖動。有些事情，過去了就過去了，何必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呢？”
我握緊手機。
“趙老師，您知道什么叫過去了嗎？對您來說，一百五十萬過了賬就過去了。對我來說，十二年的寒窗苦讀，永遠過不去。”
電話那頭，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斷線了。
12
趙文海打完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