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所取代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她的聲音在顫抖，不知道是氣的，還是怕的。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重復了一遍。
“你兒子，陳浩，兩條腿都斷了。”
“你女兒，陳婧，一條腿斷了。”
“他們現在都需要人伺候。”
“你，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但在空曠安靜的走廊里，每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，投進了死水里。
激起的是她情緒的滔天巨浪。
“你這個**！是你！是你害了我兒子！”
她再次朝我撲過來，這一次，帶著同歸于盡的瘋狂。
我側身躲開。
她撲了個空，撞在冰冷的墻壁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搶救室的門，正好在這時打開。
一個醫生走了出來，摘下口罩，神情疲憊。
“誰是陳浩的家屬？”
婆婆立刻回頭，也顧不上我了。
“醫生！我是**！我兒子怎么樣了？”
“情況很復雜。”
醫生皺著眉。
“雙腿粉碎性骨折，必須立刻手術。另外，病人有顱內出血的跡象，需要做開顱手術清除血塊。”
“手術風險很高，你們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“這是手術同意書，你們商量一下，盡快簽字。”
醫生把一份文件和筆遞了過來。
婆婆的身體晃了晃，幾乎要站不住。
“開……開顱？”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連那份薄薄的同意書都拿不穩。
“風險……有多大？”
“我們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。”醫生公事公辦地說，“但不做手術，病人隨時有生命危險。”
“你們快點決定，我們時間不多。”
醫生說完，又看了一眼手表，轉身進了搶救室。
走廊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婆婆拿著那份同意書，像拿著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她的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她看向我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依賴。
那是她第一次，用這種眼神看我。
“林舒……你……你來簽……”
她把同意書遞向我。
我沒有接。
“我為什么要簽？”
我冷冷地問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他老婆啊！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我說。
“陳浩，我要跟他離婚。”
這句話，像一顆炸雷。
婆婆徹底傻了。
“離……離婚？為什么？就因為……就因為我打了你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