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那一下，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我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溫度。
“你和你兒子，把我當成什么了？”
“一個免費的保姆？一個可以隨意打罵的出氣筒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”
“我會疼，也會恨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那個錄音文件。
她尖利的咒罵，陳浩冰冷的威脅，清晰地傳了出來。
“……不伺候，就滾！”
婆婆的臉色，從慘白變成了死灰。
“你……你錄音了？”
“對。”我關掉手機，“這是家暴的證據。我會提交給**。”
“你！”
她指著我，氣得渾身發抖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搶救室的門又開了。
一個小護士探出頭。
“家屬！決定好了沒有？病人血壓在下降！”
婆婆的心理防線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潰了。
她“噗通”一聲，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林舒！我求求你！我給你跪下了！”
她抱著我的腿，嚎啕大哭。
“你救救陳浩吧！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啊！”
“以前都是我不好！是我豬油蒙了心！我不是人！”
“我給你磕頭！我給你道歉！”
她真的開始在地上磕頭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磕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走廊里來往的人，都向我們投來異樣的目光。
我沒有扶她。
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老女人，此刻像條狗一樣匍匐在我腳下。
我沒有絲毫**。
只覺得可悲，又可笑。
“想讓我簽字？”
我開口。
她猛地抬頭，滿臉淚水和鼻涕，狼狽不堪。
“想！想！只要你肯簽字，讓我做什么都行！”
“好。”
我從她手里拿過那份同意書和筆。
“我簽。”
她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。
“但是，你聽清楚了。”
我的聲音，一字一句，敲在她心上。
“我救他，不是因為我還當他是丈夫。”
“我只是要他活著。”
“活著，跟我辦離婚手續。”
“活著，把他欠我的，連本帶利，全都吐出來。”
“活著，看我怎么把他和你，還有你的好女兒，一起踩進泥里。”
說完，我在家屬欄上，簽下了我的名字。
林舒。
筆鋒銳利，如同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