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完全不一樣。平時我端著餐盤找位子的時候，很少有人招呼我。今天不一樣，我剛走進食堂，就有人沖我喊。
"行舟，這兒坐，這兒有位子。"是平時從來沒跟我說過話的辦公室主任老于。
"小陸，恭喜啊，聽說了。"是綜合科的張科長，端著餐盤湊過來，一臉堆笑。
我端著飯坐下來，左邊是老于，右邊是張科長，對面是兩個平時在走廊里跟我擦肩而過連招呼都不打的同事。他們都在笑，笑得很真誠，好像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。
劉洋沒來食堂。
李姐倒是來了，她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說了句："行舟，好好干。"
語氣很平淡，沒有那種突然變臉的熱情，是她一直以來的樣子。
我說了聲"謝謝李姐"。
這頓飯吃了四十分鐘，是我在這個食堂吃過最長的一頓。不是因為菜多了，是因為來搭話的人太多了。有打聽內幕的，有拐彎抹角想讓我"到了市里幫忙關照"的，有純粹來刷臉、生怕以后見面我不認識他的。
我一個一個地應付著，笑著點頭，什么實質性的話都沒說。
不是因為我城府深，是因為我確實什么都不知道。
下午兩點，馬科長敲門進來。
他端著一杯茶，放在我桌上，然后在對面坐下來。
這杯茶讓我愣了一下。三年來都是我給他端茶，今天反過來了。
"行舟啊，這三年辛苦你了。"他靠在椅背上，翹著腿，但姿勢沒有以往那么隨意了，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鄭重，"說實話，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好苗子，跟趙局也提過好幾次，說小陸這個同志能力很強，應該重點培養。"
我看著他。
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懂了，但沒有一個字是真的。
"馬科長，謝謝您這幾年的照顧。"
"客氣什么，應該的。"他呷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茶，"那個，行舟，你到了市里以后，那邊的匯報材料風格跟咱們縣里不太一樣。你要是需要什么參考資料，或者業務上有什么問題，隨時給我打電話。"
他把整件事包裝成了他在幫我。
我點了點頭。
"還有個事兒，"他的聲音降低了一些，"初八之前你發我的那份匯報材料，我看了，寫得很好。我跟趙局匯報的時候會提到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