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掛在院門口，上面有字。"

"誰想看東西的，隨時來。"

"不管玉石、瓷器、銅器、雜項，來者不拒。"

趙德發站在我身后。

"你敢！"

我沒回頭。

"看不準，分文不取。"

說完抱著紙箱下了臺階。

身后傳來趙德發的聲音，氣得走了調。

"顧淮！你給我站住！你敢在古玩城周邊擺攤試試！"

我沒停。

走出去七八步的時候，聽見他沖那群人喊。

"都別信他！一個毛沒長齊的小子，他鑒什么寶！他那一套全是我教的！他離了我趙德發，屁都不是！"

我拐過彎，把他的聲音甩在身后了。

回到柳條巷，我把紙箱放進屋，坐到院門口的小板凳上。

木板上"鑒寶"兩個字被太陽曬得有點褪色了。

我用記號筆重新描了一遍。

下午三點，一個老頭從巷口慢慢走過來。

他穿著一件洗舊了的灰布衫，頭發全白了，背微彎，但步子很穩。

他停在木板前面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
然后看我。

"你就是那個會看東西的小伙子？"

"嗯。"

"你這眼力，誰教的？"

"沒人教。天生的。"

老頭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
他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。

是一塊老銅錢，包漿很厚，拴著根舊棉線。

我接過來。

光很沉。不是金色，是一種暗褐色的光，壓了很多年的那種。

銅錢上有道細細的光痕，順著棉線往外延伸，連著一個很遠的方向。

但已經斷了。

線的那頭，光滅了。

"這東西是你一個故人的。"

老頭沒說話。

"那個人已經不在了。走了很多年了。"

老頭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
"你叫什么？"

"顧淮。"

他看了我好幾秒鐘。

"**姓趙？"

我一頓。

"你怎么知道？"

他把銅錢收回去，重新裝進兜里。

"你外公叫趙鶴年。"

我沒聽過這個名字。

"你回去問**吧。"

他轉過身，往巷口走了。

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過頭。

"小伙子，你外公的東西，記得找回來。"

說完就拐出了巷口，不見了。

我坐在板凳上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