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在外頭學習。"
她停了一下，又說。
"翠，你是過來人，你想想，是不是這個理。"
大嫂被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，坐了一會兒，借口要接孩子放學，匆匆走了。
但走之前，她在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母親。
那個眼神很復雜，像是被人掀開了一層她自己都沒想清楚過的什么東西。
三哥得知大嫂勸說失敗，而且母親還當著人的面，說出了那番"不近人情"的道理，簡直氣得要發瘋。
他覺得母親不光不幫他，還在大嫂面前下了他的面子，把他說成了一個不想負責的丈夫。
連著兩個月沒回家，電話也打得極少。
05
母親照舊過她的日子。拌鴨食，看攤子，腌鴨蛋。只是我留意到，她晚上在院子里坐著乘涼的時間變長了，對著那群嘰嘰喳喳的**，一聲不吭地搖著蒲扇。
有一回我從屋里出來倒水，聽到她在跟**說話。
"你們倒是省心，吃飽了就睡，不跟我鬧。"
我站在門口，沒出聲。
她又說了句什么，聲音太輕，我沒聽清。
柳河鎮的夏天悶熱，蟬叫得人頭疼。我以為這事就這么耗下去了，兩邊僵著，誰也不松口。
但我沒想到，三嫂那邊還有一出。
那是一個周五晚上，三哥難得回了一趟家，在廚房熱飯。三嫂在臥室跟**打電話，聲音不算大，但門沒關嚴。
我去上廁所，路過的時候，聽到了手機外放的聲音。
是三嫂**在說話。
"雨涵啊，你婆婆到底什么意思？孫女都快生了，她一個當***，連面都不露？我跟**商量了，實在不行，我坐火車過去。可我身體你知道，腰一直不好，到時候要是累出個毛病來，誰負責？你婆婆倒好，養鴨腌菜比親孫子還重要。"
我站住了。
三嫂沒回話，只是"嗯"了一聲。
"你跟建平說，他要是管不了**，這日子……"孫阿姨的聲音頓了一下，語氣變了，"算了，不說了。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。當初我就說，他家條件擺在那兒，你非要嫁。嫁了也行，婆婆要是個知冷知熱的也就罷了，偏偏……"
"媽，你別說了。"三嫂打斷了她。
手機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行，我不說。你自己受著吧。"
電話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