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鬧離婚。"
小事。
我看著他。
"雨桐的擇校費，明天就徹底截止了。你要是還生氣，你罵我兩句都行，但孩子的事——"
"周衡。"
我打斷他。
他頓住了。
"六萬塊。"
他眨了下眼。
"什么六萬？"
我拿起茶幾上的文件夾，抽出打印好的轉(zhuǎn)賬記錄，放在桌上。
"去年九月到今年七月，你每個月給方蕓轉(zhuǎn)三千到五千。總共五萬八。"
客廳安靜了。
婆婆的哭聲停了。
周衡盯著那幾張紙，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垮下來。
"你……你怎么——"
"你的工資卡密碼是你給我的。"
他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婆婆拿起那幾張紙，瞇著眼看。
看了半天，臉色變了。
"方蕓？"她聲音尖了，"周衡，方蕓是誰？"
周衡不說話。
"是不是你前頭媳婦那個閨蜜？那個在美容院上班的？"
還是不說話。
婆婆把紙拍在桌上："你給她錢干什么！"
周衡終于開口了："媽，你別管這個——"
"我不管？你一個月工資才八千，你給外頭女人花六萬？你閨女的學費讓人家蘇念掏？"
婆婆轉(zhuǎn)過頭看我，臉上掛不住了。
我沒接話。
周衡站起來："念念，這事我能解釋——"
"不用解釋。"
我把文件夾合上。
"我已經(jīng)在走程序了。"
"你——"他臉色變了，"你什么意思？"
"離婚。"
"你就因為這點事——"
"這點事？"
我看著他。
"五年。四十七萬。你女兒的每一筆開銷，都是我出的。你的工資，全花在別的女人身上。"
"然后你發(fā)語音告訴我，你找了個溫柔的妹妹，不要我了。"
"現(xiàn)在你上門來讓我繼續(xù)掏錢？"
周衡的嘴張了張，合上了。
婆婆站在旁邊，一聲不吭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把門打開。
"今天就到這。"
周衡還想說什么。
婆婆拽了他一把："走。"
他們走了。
門關上的時候，我聽見樓道里婆婆壓低聲音罵他。
"你個沒出息的東西——"
后面的話我沒聽清。
也不需要聽了。
06
擇校費的截止日過了。
周雨桐沒進重點高中。
這個消息是林姐告訴我的。
她兒子跟周雨桐一個學校，聽說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