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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分到普通高中了，離家還遠。"
我"嗯"了一聲，沒多問。
三天后，我在店里盤貨。
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我接了。
"蘇念！"
是周雨桐的聲音。
她在哭。
"都怪你！都是你害的！"
我把手機換了只手拿著。
"我同學都去了一中，就我一個人去那個破學校！你滿意了吧！"
我沒說話。
"你就是故意的！你就是恨我！你從一開始就恨我對不對！"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我等她哭完。
然后我說："你問過**沒有，那六萬塊去哪了？"
那頭突然安靜了。
"什么六萬？"
"**一年的工資，六萬塊，全轉給了一個叫方蕓的女人。"
"你的補課費、生活費、學費，全是我出的。一分錢都沒花**的。"
"你現在罵我，不如去問問**，他拿什么給你交擇校費。"
電話里沒聲音了。
過了很久，她說："你騙人。"
"你回家翻**手機。看他的轉賬記錄。"
我掛了。
把手機放在柜臺上，繼續盤貨。
手沒抖。
心也沒疼。
五年前會疼的。
那時候她沖我喊"你不是我媽"，我回到房間偷偷哭過。
后來就不哭了。
哭也沒用。
晚上回到家，剛坐下，手機又響了。
周衡的號碼。
他換了個號打過來的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"蘇念，你跟雨桐說什么了？"
他聲音壓著火。
"她回來翻我手機，把家里鬧翻了。"
"我說了實話。"
"你——你存心挑撥我跟我閨女的關系是吧？"
"周衡。"
"你說。"
"她十七了。她有權知道她爸的錢花在哪了。"
他沉默了。
"還有。別再用別的號打我電話了。下次我不接。"
我掛了，把這個號也拉黑了。
放下手機的時候，我在想周雨桐的臉。
她聽到"六萬塊給了別的女人"的時候，是什么表情。
是不信。
然后會去查。
查到之后呢？
不知道。
也不關我的事了。
我起身去廚房，給自己煮了碗面。
吃面的時候看著窗外。
天黑了，路燈亮著。
對面樓有人家在吵架，聲音隱約傳過來。
我吃完面，洗了碗，擦了桌子。
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呆。
手機屏幕亮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