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？"
老趙正要開口，坐在角落里的王師傅突然出了聲。
"宋廠長，我問一句。"
王師傅五十出頭，一張黑臉上橫著兩道深紋，在廠里干了二十多年，是最老的技術骨干。
宋建國笑著點了點頭，"王師傅請說。"
"劉廠長那邊要的是哪條產(chǎn)品線？如果是醬菜系列，現(xiàn)在的設備跑不了小包裝，得換模具。"
宋建國的笑容滯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，翻了兩頁，"這個，具體產(chǎn)品線我回頭再確認。"
王師傅沒再問了，但他的目光從宋建國臉上移開，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林玉梅。
林玉梅跟他對視了半秒，什么都沒說。
會散了之后，宋建國被林德厚叫進了辦公室。
林玉梅走到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旁邊，陳紅已經(jīng)等在那了。
"怎么樣？看清他那張臉了吧？"陳紅壓低了聲音，遞過來一杯水，"那個訂單明明是你牽的線，現(xiàn)在全成了他的功勞。**還在辦公室里夸他呢。"
"紅姐，你幫我查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李芳名下有沒有注冊過公司。就查清河縣范圍內(nèi)的。"
陳紅抿了抿嘴，"你懷疑什么？"
"你查了我就知道了。"
陳紅拿著紙杯走了。
林玉梅站在飲水機旁邊，走廊那頭傳來林德厚爽朗的笑聲和宋建國"哪里哪里"的謙詞。
她捏了捏紙杯，杯壁被捏出了一道折痕。
那天晚上，宋建國沒有回家。
他打了個電話，說劉廠長那邊又有新的細節(jié)要對接，得去趟隔壁縣，今晚在那邊住。
林玉梅說好。
掛了電話她翻到通話記錄，看了一眼宋建國打電話時的網(wǎng)絡定位。
不在隔壁縣。在清河縣城區(qū)，距離他們家三公里外的一個小區(qū)。
林玉梅把手機放下，走到陽臺上。
樓下的路燈照著空蕩蕩的巷子。上輩子她從來不查他的行蹤，不看他的手機，不翻他的口袋。她覺得那是對丈夫的不尊重。
后來她才知道，尊重這東西給錯了人，就是一把刀。
第二天上午，陳紅的消息來了。
"查到了。李芳名下有一家公司，叫清禾商貿(mào)，注冊時間是去年九月，經(jīng)營范圍是食品**和零售。"
林玉梅拿著手機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
去年九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