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個人問她愿不愿意。
上輩子也是這樣。宋母來了，鄰居來了，連她爸都被請過來了，坐在客廳里嘆著氣說"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幫就幫了吧"。
那時候她哭著點(diǎn)了頭。
這輩子她沒有哭。
她把廚房門一關(guān)，擰開灶上的火，燒了一壺水。
水開的時候，外面的哭聲和勸聲還沒停。
林玉梅端著一壺開水走出來，把水倒進(jìn)暖壺里，蓋上蓋子。
"媽，雞我來收拾，您先回去歇著。抽血的事，等我跟建國商量好了給你回話。"
宋母還要開口，林玉梅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廚房。
趙嬸打圓場，"翠花嫂子，你也別急，年輕人要面子，給她兩天時間。"
宋母擦了擦眼掌，跟著鄰居們出了門。出門的時候她扭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，嘴里嘟囔著什么，林玉梅沒聽清，也不想聽。
廚房里安靜下來之后，林玉梅從案板底下拿出手機(jī)，翻到陳紅發(fā)來的照片，又仔仔細(xì)細(xì)看了一遍。
股權(quán)文件上有一行小字：如有股權(quán)變更，需全體股東本人到場簽字，并經(jīng)公證處公證。
她把這行字截了圖，單獨(dú)存了一份。
這是她的底牌。
這時候外面?zhèn)鱽龛€匙開門的聲音。
宋建國回來了。
他手里拎著兩個塑料袋，笑著喊了一聲，"玉梅，我買了排骨，晚上燉湯。"
林玉梅從廚房探出頭來。
上輩子他什么時候買過菜？
"對了，"宋建國把袋子擱在茶幾上，坐下來換鞋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劉廠長那邊的訂單談得差不多了，明天開會**會宣布。"
林玉梅的手停住了。
劉廠長的訂單。
那筆訂單是她拉來的。三個月前她在食品博覽會上碰到了劉廠長，兩個人聊了一下午，對方當(dāng)場拍板說愿意跟林氏合作?；貋碇笏谓▏崃艘蛔?，宋建國說"行，后續(xù)我來跟"。
然后就沒她什么事了。
上輩子這筆訂單被宋建國包裝成自己談下來的，在廠會上當(dāng)著全廠人的面匯報，她爸當(dāng)場夸他能干。
"這筆訂單，當(dāng)初不是我在博覽會上跟劉廠長談的嗎？"
宋建國系鞋帶的手頓了一下，抬頭看她，笑了。
"你跟人家聊了幾句，后面的細(xì)節(jié)、報價、合同，全是我一條一條磨出來的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