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箭還沒搭上，溫蠻蠻已經笑彎了腰：「你們看，她連弓都拉不開。」
溫七海坐在不遠處，拍著膝蓋說：「沈家這點文弱骨頭，難怪要靠太后撐腰。」
我把弓還給侍衛，低聲道：「獻丑了。」
女眷棚里笑聲一片。
只有兵部尚書夫人沒有笑。她盯著我手背上的勒痕，問：「你從前練過弓？」
我答：「幼時貪玩，拉過幾次。」
她沒再問。
當天獵場收網，溫蠻蠻獵到一只白鹿。
白鹿是皇家祥瑞，不可殺。
她不懂，把鹿血抹在臉上，笑著獻給太后：「皇祖母，蠻蠻贏了。」
太后臉色沉了下去。
白鹿死在獵場，禮官連夜擬了請罪折。
溫蠻蠻不服：「一只鹿而已，哪來這么多規矩？」
禮官說：「王妃，祥瑞入獵場，本該放生。殺祥瑞，是不敬天恩。」
她把刀丟在桌上：「那你們為何不早說？看我拿了頭籌，才來挑刺？」
寧王替她向太后請罪，話里話外都說是禮官沒有提醒。
太后問我：「你在女眷棚中，可聽過禮官提醒？」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溫蠻蠻眼里帶著威脅。
我說：「聽過。禮官開獵前說過，白鹿、白雉、白狐皆不可射殺。」
溫蠻蠻指著我罵：「你胡說！我怎么沒聽見？」
兵部尚書夫人接話：「老身也聽見了。」
縣主臉色一白，低聲說：「我也聽見了。」
溫蠻蠻沖過去要撕縣主的嘴：「你剛才還同我說沈照月丟人，如今倒幫她？」
縣主躲到母親身后：「王妃，我只是說實話。」
溫七海大步上前：「小孩子的話也能作數？我女兒在山里長大，不懂這些彎彎繞，你們京城人合起伙欺負她。」
太后把茶盞重重放下：「她是寧王妃，不是山寨里的小姑娘。」
寧王跪下：「皇祖母要罰便罰孫兒。」
溫蠻蠻哭道：「王爺，你看她們，一個個都想害我。」
我站在旁邊，一句話沒再說。
太后罰溫蠻蠻閉門三月，抄禮法百遍。
溫七海出帳前，經過我身邊，低聲說：「沈次妃，鹿血洗得掉，人血可不一定。」
我看著他袖口那枚銀扣，終于明白那條重線已經自己伸到了我眼前。
閉門第三日，明雀院走水。
火從庫房起，燒的是太后賜給溫蠻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