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窮學生當了樓長就拿雞毛當令箭。”

我坐在值班室里，看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滅。

趙蔓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豆漿，語氣很輕：“岑霧，學生處讓你過去一趟。”

“你發的？”

她把吸管戳進杯蓋：“你別亂說。照片是誰拍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大家都看見了。”

“看見什么？”

“看見你欺負人。”她靠在桌邊，“你不是一直覺得規矩最大嗎？這次也按規矩走。寫檢查，公開道歉，把樓長的位置讓出來。”

我抬頭看她。

趙蔓笑了笑：“別這么看我。明理樓需要一個會說話的人，不需要你這種天天得罪人的門神。”
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謝知硯抱著一疊曬干的床單站在門口，衣袖卷著，額前碎發壓得亂。

趙蔓立刻換了語氣：“謝同學，你別怕。學校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
謝知硯看向我：“樓長，床單我疊好了。”

趙蔓愣住：“你還叫她樓長？她讓你干那種活。”

謝知硯認真說：“那是樓里的公共物品，我住進來，也該做事。”

這個副樓長笑得好奇怪。她昨天明明拿手機拍了照片，今天又說要給我交代。

樓長說臟東西要從縫里挖，我好像挖到一點了。
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
趙蔓臉色變了：“謝同學，你可能不懂。她是在利用你。”

“誰教你的？”我問謝知硯。

他眨了下眼：“床單標簽上寫了公共備用。我問宿管阿姨，阿姨說以前都是樓長一個人洗。”

趙蔓臉上那點笑掛不住了。

我拿起外套：“走吧。學生處。”

趙蔓攔住我：“岑霧，你還想狡辯？”

我說：“不狡辯。既然有人把照片放到墻上，就讓學生處調水房門口的記錄。拍照的人站在西側樓梯，角度很清楚。”

她手里的豆漿晃了一下，幾滴灑在文件夾上。

謝知硯低頭看那幾滴豆漿。

副樓長的文件夾里有申請表。她剛才擋了一下，好像不想讓樓長看。

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
文件夾邊緣露出半張紙，上面寫著明理樓自治管理改選申請。

申請人，趙蔓。

推薦理由，原樓長管理方式粗暴，引發輿情。

落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