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通的，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她沒再哭。
但那種沉默比哭更讓我受不了。
我發動車子，駛離了學校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趙磊發來一條消息：陸總，華岳教育集團的詳細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了。另外，鄭德明這周在跟盛海資本談注資，還沒簽約。窗口期大概還有五到七天。
我單手打字回復了四個字：準備**。
趙磊秒回：收到。
第二章
那天晚上，念念吃得很少。
半碗米飯，兩塊番茄炒蛋，扒拉了幾下就說飽了。
平時她最少要吃一碗半。
我沒逼她。
她洗完澡以后坐在床上，抱著那只**媽留給她的布偶兔子，發呆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她趕緊把臉上的表情收了收。
爸爸，我沒事。
嘴角扯了一下，試圖擠出一個笑。
那個笑比哭還難看。
我坐到她床邊：念念，跟爸爸說，錢老師平時對你好不好？
她低下頭，手指絞著布偶兔子的耳朵。
半天沒說話。
我耐著性子等。
她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小得快聽不見：錢老師對劉子豪、張雨萱他們好，因為他們媽媽經常給錢老師送東西。上次張雨萱**送了一個包，錢老師就讓張雨萱當了**。
她頓了頓。
我上次數學考了一百分，錢老師什么都沒說。劉子豪考了九十二分，錢老師說他進步很大，在班上表揚了他。
我的手搭在膝蓋上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她還有呢。念念的聲音更小了。
她總是讓我去擦黑板，搬作業本。有一次我搬不動，她就說，讓**來幫忙啊，哦對了，**好像也搬不動。
全班都笑了。
念念說完這句話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她沒哭。
她在忍。
一個十歲的小姑娘，已經學會了咽下委屈。
因為她知道，媽媽不在了，她不想讓爸爸擔心。
我胸口堵得喘不上氣。
我說：念念，從下周開始，你不用再忍了。
她抬起頭看我。
我摸了摸她的臉：睡覺吧。
她乖乖躺下，抱著兔子閉上眼。
我關了燈，帶上門。
站在走廊里，我靠著墻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打開了班級群。
群里有四十七個家長。
我翻了翻最近的聊天記錄。
一條來自錢芳的消息赫然在列，發送時間是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