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響的時候，我正在給三個月大的女兒換尿布。
屏幕上閃著“婆婆”兩個字。
我單手接起來。
“喂，媽。”
“小念，**住院了，胃出血，你趕緊過來醫(yī)院。”
王秀芬的聲音急得發(fā)抖。
我把女兒放進嬰兒床，拍了拍她的小肚子。
“哪個醫(yī)院？”
“市中心醫(yī)院，急診科，你快點來，帶**的***。”
***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媽，我月子里的時候給您打過三十七個電話，您一個都沒接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那時候我不是忙嘛，你別翻舊賬，現(xiàn)在**住院了，你當兒媳婦的——”
“我坐月子那四十二天，您家沒有任何一個人來看過我。”
“我說了我忙——”
“您忙著打麻將，陳敏忙著逛商場，我老公忙著出差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。
“我一個人抱著剛出生的孩子，傷口裂開了兩次，發(fā)燒燒到三十九度五，自己打車去的醫(yī)院。”
“你怎么這么記仇——”
“我沒有記仇。”
我說。
“我只是想讓您知道，我當時有多需要幫忙。”
王秀芬的語氣突然硬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說這些有什么用？**現(xiàn)在躺在醫(yī)院里，醫(yī)生說要做手術(shù)，要十幾萬，你到底來不來？”
“陳敏呢？”
“你姐她——她手頭也緊。”
“陳昱呢？”
“你老公的工資卡不是在你手里嗎？你別裝了，趕緊拿錢過來！”
我低頭看了看女兒。
她睡得很安靜，小手攥著我的一根手指。
“媽，我想了想，這個忙我?guī)筒涣恕！?br>電話那頭炸了。
“蘇念！你說什么？那是你公公！你嫁進陳家就是陳家的人！”
“那我坐月子的時候，我算陳家的人嗎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您把電話給陳昱吧。”
“陳昱在旁邊呢，他也說了讓你趕緊來！”
果然，陳昱的聲音接了過來。
“蘇念，你別鬧了，我爸真的病得很嚴重，你先把錢拿過來，其他的事我們回家再說。”
別鬧了。
這三個字我太熟悉了。
我生孩子的時候他說別鬧了，我發(fā)高燒的時候他說別鬧了，我一個人帶孩子累到崩潰的時候他還說別鬧了。
“陳昱，我沒有鬧。”
“那你趕緊把錢拿過來——”
“你工資卡上有三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