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現在真的撐不住了，安寧，我沒辦法就這么看著。”
我抬頭。
“你沒辦法看著她毀容。”
“那你有辦法看著我把十年婚姻過成笑話？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這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楚楚沒有親人，她只有我能幫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我懂。”
“她沒有親人，所以你老婆就不算人。”
陳永川的手拍在桌上。
湯碗晃了一下，雞湯灑出來，順著桌沿滴到我拖了三遍的地板上。
“沈安寧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血？”
我看著那灘湯。
“從你拿我省了三個月獎金買的紀念日蛋糕墊手術同意書開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很快又把那點停頓壓了回去。
“我不是來跟你吵的。”
“我已經考慮了三個月。”
我捏住紙角。
“三個月。”
“所以這三個月你每天晚上加班，都是在陪她？”
陳永川別過臉去。
“她出了這么大的事，我去看看她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。
“那你朋友圈屏蔽我，又是為了怕我太操心？”
他臉上掛不住。
“你別查我。”
我慢慢把紅酒杯扶正。
“職業習慣。”
“我們做保險反欺詐的，最怕客戶說一句，別查我。”
陳永川沒聽出這句話里的意思。
他只聽見了“查”這個字。
“你拿工作那套來審我？”
“沈安寧，我是你丈夫，不是你的嫌疑人！”
我把同意書推回去。
“目前看，差別不大。”
他氣得呼吸重了幾分。
“你就是不想出錢。”
“你怕我救了楚楚，怕我心里還有她。”
我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樣子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“陳永川，你要不要先問問自己。”
“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我，你會不會割一塊皮給我？”
他停住。
兩秒后，他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你不會遇到這種事。”
我輕輕嗯了一聲。
“答案挺清楚。”
他像被踩住痛處，抓起同意書。
“我不需要你同意。”
“我只是通知你。”
我看著滿桌菜。
糖醋排骨是我下班繞了兩站路買的肋排。
鯽魚湯燉了兩個小時。
那瓶紅酒是結婚第一年我們舍不得開的那支。
十年里，我為了湊房貸不買新衣服，為了**一句腰疼，半夜打車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