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膏藥。
我以為日子是攢出來的。
原來有些人的良心，攢不出來。
陳永川拖著椅子離開餐桌。
“今晚我睡客房。”
“你什么時候想通了，什么時候把三十萬定期取出來。”
我沒動。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補了一句。
“楚楚要是因為你耽誤治療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。”
我抬眼。
“放心。”
“你這輩子要忙的事挺多，未必顧得上原諒我。”
他沒聽懂，摔上了客房門。
手機落在沙發上。
屏幕亮了一下。
林楚楚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永川，如果我毀容了，你還會看我一眼嗎？”
我拿起手機。
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挺諷刺。
十年前他用這串數字說愛我。
十年后，我用它撬開了他的爛賬。
聊天記錄往上翻，密密麻麻。
陳永川發得最多的是深夜。
“別怕，我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“安寧她不理解我，但我知道你苦。”
“為了你，我扒皮抽筋也愿意。”
我盯著最后一句看了很久。
扒皮抽筋。
他說得真動人。
動人到我差點忘了，家里房貸有一半是我還的，***降壓藥是我買的，他那輛車的首付也是我工資卡扣的。
林楚楚回了個哭泣表情。
“永川，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他回：“你從來不是拖累。”
我往下翻銀行短信。
三個月前，一筆保費扣款跳出來。
投保人，陳永川。
被保險人，林楚楚。
保額，三百萬。
意外傷害險。
我把截圖轉到自己手機。
然后刪除轉發記錄。
陳永川不知道，保險條款里最怕的不是意外。
是意外來得太會挑時間。
我打開公司內部系統，用個**限調出林楚楚的初步理賠案卷。
城中村出租屋火災。
起火點在廚房。
現場初檢有不明助燃劑殘留。
報告員在備注里寫了四個字，需復核。
我看著那四個字，輕輕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林楚楚要錢。
陳永川要當圣人。
這個組合挺適合上案件培訓課。
天快亮時，客房門開了。
陳永川提著行李箱出來，臉上是熬夜后的青灰。
他把手伸到我面前。
“存折給我。”
我看著他理直氣壯伸出來的手，冷冷地按住了裝著存折的抽屜。
被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