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哲小時候也跟著您去片場嗎？”
她說：“他不喜歡。”
我說：“那他現在愿意做賬號，還挺難得。”
她停筆，看了我一眼：“他不是愿意，他是知道自己除了這個，沒別的本事。”
這話太直。
直得像一記耳光打在宋哲臉上，也掃到了我臉上。
我不知道該接什么，只能笑。
從許曼辦公室出來，宋哲在樓下等我。
他一看見禮盒沒在我手里，立刻問：“她收了？”
我點頭。
他哼了一聲：“她肯定又說謝謝兩個字就完了吧。”
我沒說話。
宋哲把我摟進懷里：“棠棠，別難過，她這個人沒心。”
我當時真信了。
我以為許曼對誰都這樣，不熱，不軟，也不懂表達。
后來才明白，有些人不是沒心，只是不把心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。
結婚第二年，宋哲的賬號漲得很快。
他開始有固定的團隊，開始接廣告，開始在鏡頭前熟練地叫我老婆。
“老婆今天又給我做飯了。”
“老婆說我穿白襯衫好看。”
“老婆管錢，我管愛她。”
這些話，他說得越來越順。
粉絲在評論區喊，嫂子上輩子拯救了銀河，嫁給哲哥這種男人。
我坐在鏡頭外，舉著提詞板，聽他一遍遍把我寫的句子念成他的深情。
最開始我還會不好意思。
后來我只會盯著畫面，看他的眼神有沒有飄，看他的手有沒有擋住商品。
賬號爆了以后，林嬌來了。
她二十三歲，剛畢業，說話甜，見誰都叫老師。
第一次進門，她抱著一箱樣品，差點把口紅蹭到宋哲襯衫上。
宋哲扶了她一把，她立刻彎腰道歉：“哲哥，對不起，我太笨了。”
宋哲笑著說：“沒事，慢慢學。”
我站在攝影機后，看著她把那句哲哥叫得像含了一塊糖。
公司里的人都喜歡她。
因為她會買奶茶，會在群里發可愛的表情，會把每個男同事夸得像天才。
她也會夸我。
“棠棠姐，你拍得真好，難怪哲哥離不開你。”
我說：“工作上叫我沈老師。”
她怔了怔，很快笑起來：“好的，沈老師。”
宋哲晚上回家說我太敏感。
“人家小姑娘剛來，你別板著臉。”
我把相機卡取出來，沒抬頭：“她今天把樣品編號貼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