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腰子咽下去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沈讓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晚晚，能不能談談？”
我只回了兩個字。
“排隊。”
他沒再發。
馬路對面的紅燈亮了，他還站在原地。風衣下擺被車流帶起，又很快落回去。
老周看著我。
“你真一點都不心軟？”
02
我跟沈讓結婚三年。
三年里，**把“規矩”刻進我家門口的地墊里，進門先踩一腳，還嫌我踩得不標準。
婚禮當天，她當著我娘家人的面端坐在主桌。
“向晚啊，我們家規矩多，你慢慢學。”
第一課是敬茶。
我跪下，把茶遞過去。
她喝一口，放下。
“溫了。”
我重新端。
第二杯，她又放下。
“茶葉多。”
第三杯，她嫌我杯子沒擺正。
**杯，她嫌我改口不夠響。
第五杯時，我媽在身后扯我袖子。
“忍忍，今天大喜日子。”
我忍了。
沈讓站在旁邊，從第一杯看到第五杯，只補了一句。
“媽也是想讓婚禮體面。”
我那時還沒學會把茶扣人臉上。
婚后第一個月，沈母讓我交工資卡。
飯桌上，她把碗往前一推。
“向晚，女人手里錢太多，家就散了。你的卡給我，我幫你們管。”
沈讓把他的卡放到桌上。
她看向我。
“你的呢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您管錢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會看財報嗎？”
她臉色一沉。
“一家人過日子，看什么財報？”
“那叫存錢，不叫理財。”
沈讓立刻出來打圓場。
“向晚，你少頂兩句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少傳兩句，我就少頂兩句。”
那頓飯后，他睡了三晚書房。
**天早上，他抱著枕頭回來，我以為他想通了。
他站在床邊。
“我媽想抱孫子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“你來復合，還是來宣旨？”
他皺了皺眉。
“夫妻之間別把話說這么難聽。”
“那你說點人話。”
他沉默。
我翻身下床，進了衛生間。
門關上的時候，外面傳來***語音。
“讓讓，跟她講清楚，女人結婚了就該把重心放家里。”
我打開水龍頭，冷水沖在手背上。
那一年，我沒有吵。
我在另一部手機上處理了三家分店的投訴，又把冷鏈合同續到第二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