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沒人知道，我二十五歲那年和老周開了“晚來煙”。
一開始是城中村口的小**攤，兩張折疊桌，十條塑料凳。
我烤串，老周進貨。
生意起來后，門店開到八家。
結(jié)婚前，我已經(jīng)能靠分紅在本市全款買房。
婚后，沈母說女人別拋頭露面。
沈讓在旁邊點頭。
“媽也是為你好。”
我點頭。
“行，那我退居幕后。”
我把日常管理交給老周，股權(quán)留在自己手里。
沈讓以為我在家享福，沈母以為我靠她兒子吃飯。
她們越看不起我，我越安靜。
娘家也沒閑著。
我弟陶啟航二十五歲，工作是待定，對象是曖昧，房子是等姐姐出錢。
我媽每次電話開頭都一樣。
“向晚，你弟最近壓力大。”
“他又怎么了？”
“看中一套房。”
“上次那套呢？”
“朝向不好。”
“他住了三個月才發(fā)現(xiàn)？”
我媽不接這句，直接哭。
“你是姐姐，幫一把怎么了？”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沈讓在旁邊看球賽。
我**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，他聽見了，卻把電視音量調(diào)高。
“媽，我上個月剛轉(zhuǎn)十二萬。”
“那是你弟。”
“我養(yǎng)了他三年，他二十五了。”
“你不能這么算親情。”
“你們跟我算錢的時候，挺會算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沈讓終于看了我一眼。
“**也不容易。”
我扭頭。
“所以你也覺得，我活該？”
他把視線移回電視。
“我沒這么說。”
“你從來不說。你只看著。”
那天夜里，我站在衛(wèi)生間，水聲蓋過外面球賽解說。
我給婆婆敬了三年茶，給弟弟轉(zhuǎn)了三年賬，給沈讓留了三年燈。
沒人問過我累不累。
直到沈母拿來那張紙。
03
導(dǎo)火索是一份“家規(guī)協(xié)議”。
A4紙，宋體四號，十三條。
沈母把紙推到我面前，還配了一支黑色簽字筆。
“向晚，簽了吧。以后家里就照這個來。”
我掃到最后一條，笑出了聲。
“三年內(nèi)未生育男孩，自愿放棄婚內(nèi)財產(chǎn)分割權(quán)。沈女士，您這是家規(guī)，還是封建糟粕復(fù)印件？”
沈母拍桌。
“你怎么跟長輩講話？”
“那您怎么跟成年人講話？”
沈讓坐在一旁刷手機。
我看向他。
“這紙你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