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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包里摸出抗過敏藥，又吃了一粒。
手臂上的紅疹還沒完全消退，*得像有蟲子在皮膚底下爬。
上午十點，我收到會議通知：本季度項目復盤會，十點半，大會議室。
我提前五分鐘到的。
推開會議室的門，長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。
市場部、產品部、技術部、運營部的負責人都在，趙培遠坐在主位，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。
而陳強，坐在趙培遠右手邊。
他面前放著一份裝訂好的方案，封面上寫著：錦程集團三季度運營策略復盤及四季度規劃。
我認得那份方案的排版。
因為那是我做的。
上周，我花了四個晚上趕出來的三十七頁方案，封面的格式、目錄的排列、圖表的配色，每一頁都是我親手調過的。
"蘇總監來了，坐吧。"趙培遠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我坐到長桌尾端。
以前我的位置在他左手邊。
我沒有多說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陳強站起來，清了清嗓子。
"各位，今天由我來做三季度的運營復盤匯報。"
他翻開方案第一頁，開始講。
客戶拓展數據，成本控制方案，渠道優化路徑。每一段話，每一組數據，都是從我的方案里原封不動搬過去的。
連我在第十四頁寫的那句"以柔性供應鏈替代傳統采購模式"都沒改。
他講了二十分鐘。
會議室里安靜得只有激光筆偶爾點在屏幕上的聲響。
講完之后，趙培遠第一個開口。
"不錯，思路比上季度成熟了很多。"
陳強微微低頭，做出一副謙虛的樣子。
"趙總過獎了，也是團隊一起努力的結果。"
他沒有看我。
但他不需要看我。整個會議室里，知道這份方案出自誰手的人，只有我和他。
"蘇總監有什么補充？"趙培遠突然轉向我。
我看著投影幕上的最后一頁，那是我設計的季度增長曲線圖。
"沒有。講得挺好。"
我的聲音很平。
趙培遠點點頭，似乎對我的"配合"很滿意。
散會后，人群陸續往外走。
陳強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，低聲說了一句。
"蘇總，昨天的事，不是針對你。你把東西交了，大家都體面。"
他的**水味幾乎貼到我臉上。
我后頸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我沒有回答。
等所有人都走了，我才站起來。
走到會議室窗邊，掏出手機。
手機里有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。
我撥了出去，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"東西我收到了。"對面的聲音很低。
"好。"
"需要我現在動手嗎？"
"不用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對這通電話，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。
接下來兩天，公司里的氣氛像一鍋慢慢燒開的水。
我能感覺到溫度在升，但看不見冒出來的泡。
因為我臉盲，走廊里擦肩而過的同事，我分不清誰在偷看我，誰只是趕著去開會。
但方蕓幫我分辨了。
"十一樓茶水間，產品部的兩個男的在聊天，一個說你請他吃過飯，另一個說不止請吃飯。"
方蕓的聲音氣得發抖。
"他們以前見你連話都不敢說，現在倒編排得起勁。"
我沒有回應。
中午剛過，公司群里炸了一顆更大的雷。
有人發了一組截圖。來源是一個匿名的社交軟件賬號，截圖內容是酒店大堂的監控畫面，經過剪輯和拼接，看起來像是同一個女人在不同日期進出同一家酒店，每次身邊都換了一個不同的年輕男人。
視頻的畫質被故意調低了。
面部看不清楚，但衣著和發型做過精心處理，跟**常穿搭高度相似。
群里瞬間刷屏。
"這也太真實了吧。"
"日期都對得上，就是出差那幾次。"
"難怪她不讓人靠近，怕穿幫。"
三分鐘之內，這組截圖從公司群擴散到了好幾個部門的小群里。
我知道，因為方蕓在三個群里都有眼線。
"蘇總，我查了一下那個匿名賬號，注冊手機號是虛擬號，查不到人。但這些監控截圖的角度很像酒店內部調出來的，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。"
方蕓把手機遞給我，指尖按在屏幕上，"他花了錢，花了大價錢。"
我盯著那些截圖，沒有說話。
畫面里的女人確實很像我，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