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趕去醫院保命，我挺著九個月的肚子，從客廳爬到玄關。
剛摸到門把手，防盜門外傳來婆婆周桂蘭嗑瓜子的聲音。
“別白費勁了，門我反鎖了。今天若薇兒子滿月，你敢去醫院添晦氣，我讓承安打斷你的腿。”
我攥著門把手，羊水順著腿往下淌。
“媽，我要生了，醫生說我不能拖，求你把門打開。”
周桂蘭往門上踢了一腳。
“不就是生個賠錢貨，裝什么嬌貴？我當年生承安，上午下地下午做飯。”
我給丈夫陸承安打電話。
電話接通，他那邊鑼鼓聲和笑聲混在一起。
“沈南梔，你又鬧什么？”
“承安，我羊水破了，媽把門反鎖了，你讓她開門。”
陸承安嗤了一聲。
“今天是我干兒子滿月酒，你別拿肚子爭寵。若薇剛出月子，她受不得刺激。”
我咬牙撐起身子。
“醫院剛通知，我懷的孩子有危險，晚去一分鐘可能就是兩條命。”
周桂蘭隔著門罵。
“少嚇唬人！你肚子里要是男孩，我跪著送你去醫院。要是女孩，死了也干凈。”
陸承安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你再咒我干兒子的酒席，我馬上回來收拾你。”
我疼得額頭撞在鞋柜上，鞋柜里一只舊玩具熊滾了出來。
我看著那只熊，忽然想起里面藏著一臺備用舊手機。
怒火頂著痛意往上沖。
我倒真想看看，拼死給陸家生孩子的人，到底該被誰鎖死在家里。
我拖著肚子撲過去，手從玩具熊背后的裂口伸進去。
舊手機還在。
屏幕亮起時只剩一格電。
我撥急救電話，剛報出小區名，門外響起鑰匙碰撞聲。
周桂蘭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一盤紅雞蛋。
她看見我拿手機，抬腳就踩我的手腕。
“**，你還敢叫車？”
手機滑到茶幾底下。
我忍著痛去夠。
周桂蘭把紅雞蛋往地上一扣。
“你把滿月蛋都弄臟了。若薇那孩子金貴，吃不了晦氣東西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那是林若薇兒子的滿月蛋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周桂蘭叉著腰。
“那是承安的干兒子，以后給我養老摔盆的。你肚子里這個，生出來還不知道隨誰。”
我撐著沙發站起來。
“我嫁進陸家三年，沒做過一件對不起陸承安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