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紙角擦過話筒，刺耳的聲響傳遍整個禮堂。
沈念薇坐在第一排，穿著一條白裙子，手腕上的銀鐲子晃了一下。
她抬頭看他，聲音甜得發膩。
“林澤，你剛才說什么，再說一遍嘛。”
林澤張了張嘴。
“我。”
他停住。
臺下的笑聲漸漸小了。
主持老師握著話筒催他：“林澤同學，表白環節學校不提倡，不過今天情況特殊，你先把獲獎感言講完。”
林澤低頭看稿子。
那篇稿子是我昨晚替他改的。
每一處停頓，每一個典故，每一個看似隨手的幽默，都不是他的。
他盯著第一行，額頭冒汗。
“尊敬的各位領導，各位老師，各位。”
他卡住。
我站在臺下第三排，手**校服口袋里，摸到里面那張被揉皺的競賽報名表。
旁邊的閨蜜許萄碰了碰我胳膊，壓著火說：“他裝什么死？剛才罵你不是挺順的嗎？”
我沒接話。
林澤又看了稿子一眼。
“各位，同學。我能取得今天的成績，首先感謝學校，其次感謝。”
他看向沈念薇。
沈念薇鼓勵地沖他點頭。
他像抓住救命繩一樣笑了笑。
“感謝沈念薇同學一直以來給我的精神支持。”
臺下掌聲響起。
班主任周麗站在側邊，臉上堆著笑，拍得比誰都響。
許萄罵了一句：“不要臉。你天天給他補題補到十點，他感謝沈念薇給他遞過一次礦泉水？”
我說：“讓他謝。”
許萄扭頭看我：“你不生氣？”
我看著林澤扶住話筒的手。
“我等他講完。”
林澤講到第三段時，又卡了。
這次卡在一句古詩上。
他念成：“山重水復疑無路，柳暗花明。”
后面沒了。
語文老師坐在第二排，手里的保溫杯放到腿上，臉上的笑僵成一條線。
主持老師連忙接：“又一村。”
林澤跟著重復：“又一村。”
禮堂里有人低低笑了。
沈念薇的臉也有點掛不住。
林澤把稿子翻到最后，急著收尾。
“我以后一定會在清北繼續努力，不辜負。”
他盯著“不辜負”后面那兩個字，竟然讀不出來。
我知道那兩個字。
栽培。
這是他上周還問過我的字。
他當時趴在桌上，笑著說：“清顏，你真厲害。我要是真有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