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。”
“你說的是讓我讓一讓。讓一讓是什么意思？主臥給你姐，我去哪？客廳？陽臺？還是門口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又不說話了。
沉默了一分鐘。
“蘇棠，這房子的事，咱們能不能別拿出來說。”
“為什么不能說？”
“傳出去不好聽。”
“什么不好聽？事實不好聽？”
我坐到椅子上，離他兩米遠。
“周明哲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姐打算住多久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她剛回來，總不能趕她走。”
“住一周我沒意見。住一個月，我也能忍。但**說的是先住著，等她緩過來再說。”
“離婚這種事，緩過來要多久？半年？一年？”
“她不會住那么久。”
“你能保證？”
他沒回答。
“你保證不了。”
我站起來，打開衣柜，從最上面的格子里拿出一個文件袋。
“你知道這里面是什么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咱們結婚前，**找我談過一次。”
周明哲的眼睛動了一下。
“她說什么了？”
“她說她不要彩禮，但是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紙。
“她讓我簽了一份協議。婚后家庭支出我承擔六成，你承擔四成。”
“因為這套房子是我的，她說你住我的房子，多出點錢是應該的。”
周明哲的臉白了一點。
“我不知道這件事。”
“你當然不知道。**做這種事從來不跟你商量。”
我把紙放回去。
“結婚三年，水電物業我交的，家具家電我買的，***體檢費我出的。”
“我什么時候虧待過這個家？”
“現在**讓我去雜物間，你讓我讓一讓。”
“周明哲，你覺得我還應該讓到什么程度？”
他低著頭，兩只手絞在一起。
“我跟我媽說，讓姐住客房。”
“客房門朝北，八平米，放了一張折疊床就轉不開身。你姐帶了四個箱子兩個編織袋，你覺得放得下？”
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我說了怎么辦。交租，或者走。”
“你就不能通融一下？”
“我已經通融了。這個小區的兩居室租金一萬二。我只收八千。”
他站起來，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停下了。
“你變了。”
“不是我變了。是**把我逼到這一步了。”
他出去了。
門關上的時候，我聽見客廳里婆婆的聲音。
“她怎么說？”
“媽，你別管了，我來處理。”
“處理什么？讓她把房產證拿出來加**的名字，這事就了了。”
“媽！”
“你吼我干什么？我還不是為了你！”
我把門鎖上。
這一家人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。
但這套房子是我的。
算盤打不到我頭上。
03
第二天早上，我出門上班。
客廳里，婆婆在煮粥，周敏坐在餐桌旁邊，面前擺了三個菜。
我的份沒有。
鍋里的粥剛好三碗的量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拿了包出門。
路上買了個煎餅，邊走邊吃。
下午五點下班，我在小區門口碰見了隔壁的王姐。
王姐拉住我。
“小蘇，你婆婆今天在樓下跟好幾個人說你的事。”
“說什么了？”
“說你不孝順，你大姑姐剛離婚你就要趕人走，還要收她錢。”
“還說這房子雖然寫你名字，但她兒子也出了錢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王姐，他一分錢沒出。購房合同和銀行流水我都留著。”
“我信你。但你婆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，好幾個人都在點頭。”
“謝謝你告訴我。”
我上樓，開門。
鞋柜上多了兩雙拖鞋。
粉色的，帶蝴蝶結。
走廊里飄著香水味。
我換了鞋，走到主臥門口。
門關著。
我推了一下，推不開。
鎖了。
從里面鎖的。
我的臥室，從里面鎖了。
我站在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轉身去找婆婆。
婆婆在廚房切菜。
“媽，主臥的門怎么鎖了？”
“你姐在里面休息。”
“這是我的房間。”
“她就睡個午覺，你急什么。”
“我的房間，她怎么進去的？”
婆婆沒回頭，刀在砧板上剁得咚咚響。
“我有鑰匙。”
“你什么時候配的鑰匙？”
“上個月你換鎖那次，我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