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過生日，我都會問媽媽能不能給我也***蛋糕。
她總說家里面粉不夠了。
直到今天放學早，我推開廚房門，滿屋子都是奶油香。
站在灶臺前的是我媽媽，她面前是一個三層裱花蛋糕，插著"寶貝女兒生日快樂"的牌子。
我是她的親生女兒，可牌子上寫的名字是繼姐的。
十八年，我過了十八個沒有蛋糕的生日，她卻給繼姐做了六年，口味年年不同。
隔壁的阿姨端了碗長壽面過來：
"**可能是忘了，別往心里去。"
我接過面笑了笑：
"不會忘了，她記得很清楚。"
親子鑒定報告揣在書包里，我確實是親生的，所以走起來才更沒有負擔。
真好，以后過生日，不用再聞別人蛋糕的味道了。
01
"你在哪呢？趕緊回來，你瑤瑤姐的同學一會兒過來，家里不夠人手。"
電話那頭是姜蕓的聲音，我站在小區門口的路燈底下，書包帶勒進肩膀，里面親子鑒定壓著課本，沉甸甸的。
"我不回去了。"
"什么不回去了？別鬧。你瑤瑤姐生日，你當妹妹的……"
"她生日是下個月十五號。"
電話那邊停了一下。
"今天是我的生日。"
姜蕓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笑了一聲："我當然知道。所以才提前給瑤瑤做了嘛，免得到時候撞**的。你看媽多考慮你的感受。"
我沒接話。
她又催了一句："行了別磨蹭了，回來把客廳收拾一下。你鐘叔買了好多水果，得洗出來擺盤。"
我按了掛斷。
方姨站在她家門口，手里還端著那碗長壽面，面上臥的荷包蛋已經涼透了。
"進來吃吧，別站外頭。"
方姨家不大，但干干凈凈的，不像我家客廳永遠堆著鐘瑤的快遞。
面吃到一半，手機又亮了。
不是姜蕓。是鐘瑤。
"瀾瀾，你跑哪兒去了呀？媽特意給你留了一塊蛋糕，草莓味的，你不是最愛吃草莓嗎？快回來嘛。"
我從來沒說過我愛吃草莓。
語音后面跟了一條朋友圈截圖。照片里那個三層蛋糕擺在餐桌正中央，鐘瑤站旁邊，雙手合十閉眼許愿，配文寫著："謝謝媽媽親手做的蛋糕，第六年了，年年不同，年年都是愛的味道。有家真好。"
底下一百多條評論，全是"好幸福""別人家的媽媽""姐姐好乖"。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方姨放下筷子，看了我好一會兒。
"你打算怎么辦？"
"明天正常上學。"
"我不是問這個。"
我喝了口面湯。
"方姨，當年我爸走之前，是不是跟你交代過什么？"
方姨的表情變了。
她起身去臥室翻了好一陣，捧出一個鐵盒子。
"**生病那年把這個交給我的。他說，等你十八歲，或者等你主動問起來，就給你。"
鑰匙放到我手心。
"我以為你會更早問。"
我握著鑰匙，指節發白："我之前一直覺得，可能是我自己的問題。是不是我不夠好，她才不愿意。"
方姨沒說話，拍了拍我的頭。
鐵盒打開，有一股舊紙的味道。
最上面一張照片，是我爸抱著兩三歲的我，他笑得很普通，但很真。
照片底下壓著一本存折。戶名傅錚，備注欄四個字：瀾瀾讀書。
翻開，最后一筆入賬在六年前。
金額四十七萬。余額零。
方姨在旁邊嘆了口氣。
"**做工程攢下來的。他知道自己不行了，專門開了這個戶，說給你上大學用。取款密碼和印鑒給了**。"
"但他不放心，所以存折放在你這兒。"
方姨又嘆了口。
"他說如果**把錢全花在你身上了，存折就當紀念。但如果沒有……"
她沒往下說。
盒子最底層還有一封信，信封上寫著"瀾瀾親啟"，是我爸的字。
我沒當場拆開。
手機又震了，家庭群。
姜蕓的語音："瀾瀾不知道跑哪兒去了，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?，幀庍^個生日她都鬧脾氣，你們說我是不是太慣著她了？"
鐘遠達回了個"嗯"。
鐘瑤的語音："媽你別生氣，妹妹只是太敏感了嘛。等她回來我分她一半蛋糕就好了呀。"
底下幾個親戚跟著說"小孩子嘛哄哄就好""親生的怎么這么不懂感恩"。
我關掉手機。
方姨把面重新